遗孀,不知是欣慰还是心寒,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便好。”
这些话像绵里藏针,狠狠扎进谢知晦的心口。
他脸色骤然变得铁青,紧盯着陆蕖华,似有千言万语要反驳。
陆蕖华实在觉得疲惫无比,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我去收拾东西了。”
她淡漠转身,素白的帷幔被她衣角带起,无力地晃了晃,复又沉沉垂下。
收拾行李并非易事,只能先紧着要紧的。
陆蕖华指挥着下人将东西装箱,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孩童稚嫩的呼唤:“二婶婶!”
她回过头,便见沈梨棠牵着四岁的谢昀走了进来。
沈梨棠一身素净的月白衣裙,未施粉黛,眼圈泛着红,弱质芊芊,我见犹怜。
谢昀虎头虎脑的四处张望,一点不见父亲离世的悲态。
“弟妹。”沈梨棠声音轻软,“听知晦说,我们要搬去旧宅暂住,还要劳烦你帮我收拾妆奁,本不该麻烦你的,只是我这身子,太不争气……”
她说着,抬手轻抚胸口,蹙眉微喘,一副气虚体弱的模样。
陆蕖华看着,心中一片麻木,从前见到沈梨棠这般情状,她总会心生怜惜,主动接过许多本该由长房操持的事物,生怕累到体弱的大嫂。
而大嫂总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她还当是大嫂的感激。
如今她才想明白,那笑只怕是在欣赏,她如何被谢知晦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
陆蕖华语气平淡,“是我分内之事,大嫂的笼箱我已让人在整理,若有不放心之处,可亲自过去瞧瞧。”
沈梨棠没料到她是这般不冷不热的态度,微微一怔。
“知晦已经在盯着了,有他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这些年多亏了你们夫妇照顾我们孤儿寡母了,”她顿了顿,声音多出几分难以忽视的刻意,“尤其是知晦,事事亲力亲为。”
“今日还特意叮嘱我说,旧宅那边他已让人提前去烧了地龙,一定要等屋子暖和了在进去,怕我畏寒。又说昀儿认床,把他平日睡惯的拔步床也设法运过去。”
“其实不必如此麻烦的,只是他总不听劝。”
陆蕖华手中整理的动作一顿,目光看向沈梨棠,清晰捕捉到她眼中的得意。
她是刻意来炫耀的?
从前沈梨棠不会说得如此露骨,这般明晃晃地将谢知晦的体贴,摊到她面前。
是觉得谢知行已死,不必再揣着明白装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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