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开头一句,便是满纸的悲愤。
“……今有安北军大将赵无疆,率悍卒千余,擅闯云朔,目无王法,践踏皇权!”
“臣弟欲以理服人,奈何彼等蛮横无理,竟以刀兵相向,言语威胁!”
“彼等名为协助,实为劫掠!”
“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臣弟身为郡王,守土有责,然手中兵微将寡,面对此等虎狼之师,实乃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只能眼睁睁看着朝廷资财,落入贼手,心如刀绞,夜不能寐!”
苏承武一边写,一边念。
声音抑扬顿挫,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听了,怕是都要忍不住为这位忠心耿耿的郡王掬一把同情泪。
写到动情处,他还特意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干涩的眼角。
“……此等行径,若不严惩,国法何在?天理何在?”
“安北军今日敢劫掠云朔,明日便敢剑指京师!”
“臣弟恳请太子殿下,速速定夺!”
“调此虎狼回关北,还北地一片朗朗乾坤!”
洋洋洒洒千余字。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更是将安北军描绘成了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
把所有的矛盾,所有的火药,都一股脑地推到了苏承明的怀里。
“呼——”
苏承武写完最后一个字,将毛笔重重掷在笔洗中。
墨汁溅起,染黑了清水。
他拿起奏折,吹干墨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红袖,封漆。”
“让人加急,送往东宫!”
……
与此同时。
云朔郡城,一处不起眼的客栈内。
房间昏暗,只点了一盏油灯。
陈阴坐在桌前,手里盘着那两颗铁胆,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发白,脖子上缠着一圈白纱布,隐隐渗出血迹。
桌上,同样摊开着一封信。
但这封信,却不是写给太子的。
而是写给远在卞州的缉查司少司主,谢凛。
相比于苏承武那封满纸荒唐言的奏折,陈阴的这封密报,则要冷静、客观得多。
没有多余的情绪宣泄,只有冷冰冰的事实陈述。
【安北军千余,皆精锐,装备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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