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魂魄,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
鬼的可怕,在于怨气,在于未知,可人心的可怕,在于贪婪,在于歹毒,在于恩将仇报,在于丧尽天良。
爷爷说,守灵人守的不是棺木,是人心。
我终于彻底明白,世间最凶的煞,不是乱葬岗的断肠槐,不是锁魂井的七柳阵,是人心底的恶。
回到爷爷的老院子,我推开院门,红妆的身影已经在堂屋里等着我。
她坐在爷爷常坐的木椅上,红衣垂地,凤冠轻放,少了几分鬼气,多了几分温婉,如同一个普通的江南女子,安静地看着我,手里轻轻把玩着那根我从乱葬岗取出来的红头绳。
看见我进来,她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支银簪,轻轻递到我面前,簪头的“苏婉娘”三个字,在朝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支簪子,是我娘在我出嫁前,亲手给我的陪嫁。上面不仅刻了我的名字,还有我的生辰八字,还有我江南苏州的娘家地址,苏州阊门,苏家绸缎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对故乡的思念,对亲人的怀念,跨越了百年,依旧清晰:“当年害我的,是苏北的一户周家,他们假意与我苏家联姻,看中的是我家的绸缎生意、良田千亩,他们骗我出嫁,在迎亲的半路上,把我打晕,活埋在青溪镇锁魂井,吞了我的嫁妆,占了我的田产,伪造了我病逝的消息,瞒了我苏家整整一百年。”
“你若是有朝一日,能去苏州,能找到苏家的后人,就能找到周家当年的罪证,找到我被活埋、被钉魂、被弃尸的全部真相,让我百年的冤屈,彻底昭雪。”
我接过银簪,紧紧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不仅是一支簪子,是一个女子百年的青春,百年的冤屈,百年的执念。
“我答应你,等处理完青溪镇的事,我就去苏州,找苏家,查周家,还你一个清白。”我沉声道,“但现在,我要先把王老太的后事,办得风风光光,让她入土为安,不枉我守了她三夜灵,解了她的泪钉魂。”
红妆轻轻点头,身影淡入阴影之中:“我信你。”
王老太的葬礼,在三日后举行。
村里的乡亲们,感念王老太的老实本分,也痛恨王大壮的丧尽天良,家家户户都凑了钱,你五十,我一百,凑钱给王老太买了一口厚实的柏木棺材,比王大壮当初买的薄皮杉木棺,好上十倍,体面十倍。
灵堂搭在村口的晒谷场,我以守灵人的身份,为她守最后一夜灵。
长明灯稳稳燃烧,艾草清香弥漫,供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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