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伪造的书信、婉娘的银簪,全都整理好,用一块蓝布包得严严实实,抱在怀里,说这是姑奶奶的命,也是周家的罪,半步都不能离身。
天快蒙蒙亮时,院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不是偷偷摸摸的脚步声,是一群人吵吵嚷嚷,还有敲锣的声音,哐哐哐的,把整条巷子都震醒了。
我拉开门一看,心瞬间沉了下去。
周老四这次带了不下十个人,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木棍,甚至还有人扛着铁锨,队伍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灰布道袍的老头,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腰间挂着铜铃,一看就是周老四花大价钱请来的“先生”。
周围的街坊邻居被锣声吵醒,都躲在自家门后探头探脑,不敢说话,可眼神里全是看热闹,还有几分怕惹祸上身的怯懦。
周老四站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指着我就破口大骂:“林七!你个小崽子,仗着会点旁门左道,私挖乱葬岗,盗人尸骨,还敢勾结外人污蔑我周家!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要么把婉娘的骨头交出来,要么,我拆了你爷爷的老院子,把你赶出青溪镇!”
他身后的壮汉跟着起哄,喊声震天,把青溪镇清晨的宁静撕得稀碎。
老陈叼着烟袋走出来,往院门口一站,腰板笔直:“周老四,少在这儿血口喷人。谁盗尸骨?谁污蔑人?周家当年骗婚夺产、活埋苏婉娘的账本、书信,全在我们手里,人证物证俱在,你敢当着整条巷子的人,把这些东西念一遍吗?”
周老四脸色一僵,随即又恶狠狠地喊:“什么账本书信?全是你们伪造的!这位是茅山来的高道长,专门治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今天我就要为民除害,把你院里的邪祟全收了!”
那灰袍老道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打量我院子的符纸,鼻子里哼了一声,手摇铜铃,叮铃叮铃的响,刺耳得很。
“此院阴煞缠身,妖魂盘踞,你们私藏枉死尸骨,引煞入户,祸害街坊,贫道今日,便替天行道,打散妖魂,烧了尸骨,以正视听!”
我心里冷笑。
什么茅山高人,看他握剑的手势、摇铃的章法,就是个乡下混饭吃的野道士,半吊子邪术,连守灵三十六律的门都摸不着。
红妆的身影在我身后缓缓浮现,红衣映着天光,怨气凝成的风,把院门口的糯米都吹得微微颤动。
“他手里的铜铃,是用黑狗血泡过的,专门压阴魂,当年周家就是用这个,把我的魂锁在乱葬岗,半步都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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