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
沈烬点头。
老头嗤笑:“别点头。点头是认命。认命的人,死得快。”
他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丢,袋口滚出几根手指——不是比喻,真的是手指。手指冻得发白,指甲里有泥。
沈烬的胃没有翻。他只是把目光落在那手指上——手指的指节有茧,掌根厚,生前握过东西。握过东西的人,死后也会被人握走。
“叫我老狗。”老头说,“拖袋,先学会走。沟里滑,摔一跤,尸压你,你就出不来。”
他指了指沟的尽头。那里有一扇铁门,铁门半开,门后黑得发亮。黑里传来低低的“呜呜”声,像有人被堵住嘴。
“那是封堆口。”老狗眯起眼,“封的时候,活的也扔进去。你想活,就离那口远点。”
沈烬问:“谁决定扔谁?”
老狗用下巴点了点灰袍人的方向:“规矩。”
规矩两个字说得极淡,却比骂更狠。
他们开始拖。
麻袋里装的是腿骨、臂骨、脊骨——整的要送内环,裂的要送铁皮棚磨粉。每个袋子都重得像背着一个人的一生。沈烬肩带勒进锁骨,锁骨下那层皮很快被磨破,渗出血。血遇冷立刻发硬,像多了一层壳。
拖到第三趟时,有人从沟旁的暗处伸出手,抓住沈烬麻袋的一角。手很大,指缝里塞着黑泥。
“七七,把袋子给我。”声音低沉,带着命令。
沈烬没停。他只把麻袋往肩上一抬,重心压下去,胯一沉。那一沉不是躲,是把自己钉在地上。对方的手一拽,拽不动,反倒被麻袋重量带得前倾。
沈烬这才转头,看见一个壮汉。壮汉脖子上没牌,脸上有道旧刀疤,嘴角裂着,像常年缺水。
壮汉的眼神很直,直得没有智谋——这种人不怕规矩,因为他本身就是规矩的爪牙。
“听不懂?”壮汉上前一步,手掌像铁铲,朝沈烬胸口推来。
这一推如果推实了,沈烬会摔进沟里。沟里尸体堆着,摔下去,真可能被压死。
沈烬没有退。他把下颌收回去,胸腔的气一沉,腹压顶住。肩胛向内微微合,像把背上一扇门关紧。壮汉的手掌推到他胸口,只觉得像推到一块湿石头——滑,不着力。
沈烬脚尖内扣,膝微内收,胯如铰链一转,肩顺势一送。不是撞,是“送位”。壮汉的推力被他引过去,壮汉自己往前冲了一小步。
那一小步,就把壮汉的脚跟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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