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稳就能挨揍?这里要的是敢死。”
沈烬没说话。他靠在棚壁上,目光透过帘缝看拳台。
台上两个人正在打。一个是外环拳手,赤膊,胸口纹着一条黑蛇;一个是内环来的壮汉,穿着短皮甲,拳上缠着铁链。壮汉每一拳砸下去都有铁声,像锤子砸铁砧。外环拳手的黑蛇纹被打得发红,皮开肉绽,可他还在笑。笑得很疯。
下一瞬,壮汉一记膝撞顶在外环拳手腹上。外环拳手的笑声断了,像被掐住喉。他弓着腰,吐出一口血。血里有白色碎末——牙。
看客发出一阵嘘声,像风刮过枯草。
外环拳手跪下去,手撑地,想站起来。壮汉没有给他站的机会,一拳砸在后脑。
咚。
脑袋磕地的声音很闷。外环拳手趴下去,像一块湿布。红灯晃了一下,晃得更亮。
台边有人拖走尸体。拖得很熟练,像拖一袋骨粉。
看客又笑,又举杯。有人喊:“再来!再来!”
沈烬看着那条被拖走的黑蛇纹,胸口像被冰划了一下。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冷的认知:这里的死不是意外,是节目。
他把呼吸压下去。腹压顶住,心跳不浮。眼角浮出淡白字:
【心率:112】
【建议:抑制肾上腺反射】
字一闪。
他忽然想起梁瘸子说“别站给狗看”。这里的狗不是野狗,是人。人围成圈,张嘴等你出血。
拳台上又换人。一个少年被推上去,瘦得像骨架,眼里却燃着火。他对着看客咧嘴笑,笑得讨好:“赢了给我药,我娘还喘着。”
看客笑得更大。有人把一小包药举起来晃:“打赢,就给!”
少年扑上去。动作很乱,像扑食的猫。对手一脚把他踹翻,踩在他胸口上,慢慢用力。少年胸骨发出咯咯声,像要碎。
少年脸色紫了,嘴里仍挤出一句:“给药……给药……”
对手笑了,抬脚,狠狠一跺。
咔。
少年身体一弹,像断线的木偶。
看客爆出一阵欢呼。药包被人随手丢进人群里,立刻引起一场撕抢。有人为了药把刀插进旁人的肚子,肠子滑出来,热气冒着白。人群却没散,反而更疯——疯是因为热,热是因为血。
沈烬的目光从血滑到红灯,再滑到那些灰袍人。他们的眼神没有疯,只有算。算谁的骨头更硬,谁的命更值。
棚里磨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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