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往下砸,砸沈烬的后脑。
沈烬没有抬头去躲。他把下颌收回,脖颈像门闩扣住。右肩一含,背门关紧。链拳砸在他肩背的铁片上,咣的一声,震得他骨头发麻。
这一下,他差点散。
散的边缘,视野边缘跳出一行刺眼的字:
【点火不稳】
【建议:三息重置】
三息。梁瘸子说过:点火要锁,锁不住就散。
沈烬在铁链熊的阴影下,硬生生挤出三息。第一息,吸气,气沉腹;第二息,锁腹压,脊线竖;第三息,放松肩胛,放松不等于松散,是让力能走。
三息过后,他眼里的黑散了一点。世界重新有边。
铁链熊又砸。沈烬这次不硬接。他脚下一滑,顺着铁链熊的砸势贴过去,贴到对方侧肋。贴到那儿,铁链熊的链头摆幅反而受限。
沈烬的右肘抬起,像一根短桩,从对方腋下顶进去。顶进去的不是肌肉,是肋骨间那条缝。
铁链熊闷哼一声。闷哼里有疼,也有怒。怒让他更想用头撞。
他果然又低头。
沈烬等的就是这一低头。头撞来,脊柱会短暂前屈,胸口那口气会露门。
沈烬的左臂虽麻,却仍能“挂”。他用左前臂挂住铁链熊的后颈,不是抱,是把对方的头“挂”在自己臂弯里,挂住那一瞬,他的右掌根已经从下往上顶。
顶在喉结下方半寸。
那一顶不大声,却极要命。
铁链熊的喉咙像被人塞进一块铁。他的吼声断成一声气泡,“嗬”的一声,眼里凶光突然碎了。
他下意识松了一瞬——松就是死。
沈烬没有给他死得体面。他脚跟一蹬,胯一合,脊线贯通,右掌根再送一次。
这一次,力更整。
咔。
一声很轻的骨响。
铁链熊的喉骨没完全断,却错位。错位意味着呼吸门被关。门一关,力再大也发不出来。
铁链熊踉跄后退,双手去捂喉。铁链叮当乱响,像一串笑话。
看客终于发出声音,不是欢呼,是惊。惊里带着一点兴奋——兴奋于“意外”。意外越大,戏越好看。
独眼裁判抬棒想拦,又放下。拳台的规矩只有一条:活的上,死的下。铁链熊还没死,那就继续。
铁链熊眼睛发红,像被逼到绝境的兽。他忽然把铁链从拳上猛地一扯,链条解开一半,链头甩出,像鞭子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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