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能弄到,但不是给一个外环补数的。你得继续赢,赢到别人觉得你值得一张牌。”
“继续赢,”沈烬重复,像在嚼这两个字。
宋三把账本推到他面前。账本上写着“七七”,后面一串数字:赔率、输赢、药费、粥费、皮背心折旧……连他伤口用掉的膏药都算了进去。账写得密,密得像网。
“看见没?”宋三轻轻敲账本,“你活下来不是自由,是进入另一张网。”
沈烬看着那张网,眼神没变:“网也能当武器。”
宋三笑意更浅:“你要是真能把网当武器,我就更赚。”
夜深,宋三让人把沈烬送回拾骨场。回去的路比来时冷,风像刀,把热粥的暖一寸寸刮走。药贴在肋下,凉意守着伤口,像一块冰封的铁。
拾骨场外环棚屋里还没睡。有人闻到沈烬身上的药香,眼神立刻红了。那红里有羡,有恨,也有饥。
小鹞凑过来,眼睛亮得发虚:“你赢了?”
沈烬没答,只把药包塞进怀里。怀里一热,命就稳一点。
梁瘸子也在。
他靠在门框旁,拄拐,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等棚屋里的人都散开一点,他才开口:“没用蛮力?”
“没用。”沈烬说。
梁瘸子哼了一声:“还算听话。点火之后,别急着打。明劲不是凶,是整。整起来,拳才像铁。”
沈烬问:“你看见了?”
梁瘸子没有承认,只用拐杖敲了敲地:“你身上那口火,我闻得到。火一旺,狗就会来。”
“什么狗?”沈烬问。
梁瘸子抬眼,看向棚屋外那片灰暗:“吃人的狗。”
第二天一早,沈烬被皮甲人叫去。皮甲人没有抽他,只把一块更厚的皮背心扔给他:“从今天起,你白天拖袋,晚上归拳台。你要是敢跑——”
他抬鞭在空气里甩了一下,鞭声像裂开的骨:“我把你腿打断,扔给梁瘸子当拐。”
沈烬接过背心,没说话。
拖袋时,他能感觉到别人看他的眼神变了。以前那眼神是“这人可补数”;现在那眼神多了一层——“这人可押注”。押注的人不把你当人,他们把你当牌。
午后,灰袍人又出现了。不是拳台那位,是另一个,袖口同样干净。他站在铁皮棚白汽旁,看着磨槽里转动的磨石,像在听一首乐。
皮甲人立刻上前,腰弯得更低,像见了上层。
灰袍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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