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人说,“野火烧得旺,照得亮。也最容易把自己烧穿。”
沈烬不说话。
黑衣人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这话是门槛。答错了,就会被当成材料。答得太贪,会被人笑成蠢;答得太软,会被人当成狗。
沈烬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热粥、盐、药、一个能睡在不漏风屋顶下的夜。甚至一张不会被短鞭抽到的脸。
他把这些都压下去,只留最硬的那一根。
“编号。”他吐出两个字。
屋里的人都没动。灰袍人却把眼睛眯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怜悯。
黑衣人点头:“编号可以给。要看你值不值。”
他抬手,示意灰袍人上前。
那灰袍人走到沈烬面前,伸手取过他胸口的铁牌。铁牌离开皮肤的一瞬,沈烬胸口忽然有点空,像炉门被掀开一条缝,冷气要灌进来。
灰袍人把铁牌放在掌心,另一只手从袖中抖出一点粉。
粉很细,细得像星光磨碎。粉一撒,屋里的灯焰似乎都暗了一线,香灰落下的速度也像慢了半拍。
沈烬盯着那粉,脑子里忽然闪过拾骨场那具胸口刻星点的干尸——点与线的走向,像天象,也像穴位。那一瞬,他脊骨发凉,像有人从背后往他骨缝里塞了一粒砂。
视野边缘亮起:
【律纹介质:星砂(低纯度)】
【提示:可导引/可标记】
灰袍人用指尖蘸粉,在铁牌的“七七”旁边轻轻一划。
那一划不长,细得像发丝。可发丝划完,铁牌边缘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灰光,灰光像活的,贴着铁片游了一圈,最后停在“七七”两个字上,像一只闭眼的虫。
沈烬胸口一跳,像被什么咬了一口。那咬不疼,却让人心里发寒——寒比疼更难忍,因为寒说明你已经被别人握住。
视野边缘亮起提示:
【标记:灰线】
【功能:定位/锁火(低阶)】
【警告:点火越旺,标记越亮】
灰袍人把铁牌递回去,语气像交还一件货:“戴好。别丢。”
黑衣人淡淡道:“从今晚起,你不是拾骨场的补数。你是拳台的火。”
“火要烧。”他顿了一下,“烧给我看。”
沈烬接过铁牌,铁牌贴回胸口。那灰线冷得刺骨,刺得他背脊一紧。他把那紧压住,不让它露在肩上。
灰袍人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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