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换个词,也可以叫“规矩”。
沈烬的指尖在桌沿敲了一下。敲得很轻,像敲算盘珠。他在心里算:不按,现在就会被捏;按了,至少还有三场的空隙。
空隙里能做很多事——练火、攒盐、记路、找缝。
他把敲击停住,开口:“我不签白契。”
灰袍人眉头动了动:“你想要什么?”
“先给盐。”沈烬说,“我活着,才有第三场。”
灰袍人看他一眼,那眼神像看一块还敢谈价的骨头。可他没发火,只从袖里摸出一只小布袋,丢到桌上。
布袋落下,发出轻轻一声沙响。
沈烬闻到一股干净的咸味。盐的味道像刀,能把人的软刮掉一层。
灰袍人说:“一两。算押金。你若跑——”
他没说完,只抬了抬下巴。墙角有一只铁笼,笼里躺着一具人,身上盖着布。布边露出一截脚踝,脚踝上有黑蛇纹。脚踝很瘦,瘦得像骨头直接长了皮。
沈烬把目光收回。他知道那句话的下半截是什么:你若跑,梁瘸子先补数。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惨叫被墙挡了一下,变成闷声,闷得像把人按进水里。
宋三说过:商会的账怕沾宗门的血。可宗门的血,从来不怕沾账。
门外脚步声响起。脚步不急,却很稳。稳的人,通常有底气。
门开,宋三进来。
宋三的衣襟仍干净,可额角有汗。汗不多,却说明他也在紧张。紧张说明这笔账太大。
他看见桌上的契约,又看见那只盐袋,眼角抽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笑意薄得像纸:“七七,恭喜。你这算是上桌了。”
沈烬看着他:“桌上有菜吗?”
宋三笑意更薄:“桌上有刀。菜得自己抢。”
他转向灰袍人,语气客气得像抹了油:“大人,盐给了,药也该给点。拳手没药,第三场也烧不起来。”
灰袍人看宋三:“你倒会算。”
宋三笑:“商会不算,早饿死。”
灰袍人从药箱里取出一只小瓷瓶。瓷瓶白,瓶身有细纹,像星点连线。瓶塞一拔,药香冲出来,苦里带清,清得人脑仁一醒。
“玄炉宗的止火散。”灰袍人说,“用一次,少疼三分。账也多三分。”
宋三把瓷瓶塞进沈烬手里,塞得很快,像怕被人收回去。他压低声音:“按吧。你不按,他们也不会让你回拾骨场。你回不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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