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阎没看他:“路是让给牌的,不是让给人。”
他看着沈烬:“灰牌给你,不是赏。是门槛。”
沈烬问:“门槛后面是什么?”
罗阎指尖在香灰线上轻轻一弹。灰线震了一下,像在笑:“后面是炉。炉后面是门。门后面是——你想象不到的规矩。”
他顿了顿,吐出三个字:“铁关。”
铁关两个字落地,屋里更静。连油火都像不敢爆响。
宋三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挂回去:“七七……沈烬,听见没有?铁关。那是内环之上的路。”
梁瘸子说过,路走到一半腿就没了。
沈烬把那句话按在舌根下,不让它出来。他只问:“代价呢?”
罗阎看着他,像看一块还敢问价的柴:“代价是你这口火。”
“明天黎明,跟宋三去内环送货。货到了,你还有第三场。第三场赢了,我给你一个真正的编号。”
“输了——”他没说完,只抬了抬下巴。
墙角那只铁笼里的黑蛇纹脚踝还露着。露得像一条路的尽头。
沈烬握紧灰牌,灰牌边缘硌进掌心,硌得他更清醒。
罗阎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他一眼:“记住一句——火是你的,也是我的。你想烧出路,就别想着熄。”
门开,冷风灌进来。
罗阎的影子没入白光里,只留下一缕香灰味,像钩子钩在喉咙里。
灰袍人走上前,低声道:“执事吩咐,今晚你住这里。明天出发前,会有人来取你。”
沈烬抬头,屋顶的裂缝里漏下一线白光。白光落在灰牌上,像给它镀了一层霜。
霜下,是火。
火要烧到哪,没人告诉他。
可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门槛上了。
灰袍人领着他穿过几道门。门一扇比一扇厚,门上的铁钉也更密。每一道门关上,外头的世界就少一分声音。
最后是一间小屋。
小屋里有床,床上铺着干净布。布很白,白得让人不敢躺——怕把自己的脏带上去。窗缝里漏进一点风,风里竟没有尸味,只有淡淡的皂角和炭火味。
沈烬坐在床沿,摊开掌心。
灰牌躺在掌心里,灰得沉。那一点星砂嵌在炉口印里,微微发光,像一只盯着你的眼。袖口那粒偷来的星砂在死结里冰凉,两者一近,沈烬立刻感觉到胸口那道灰线跳了一下,像被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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