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人筋耐烧。”
沈烬握紧兽筋,低声道:“你从哪弄的?”
梁瘸子没答,只把拐杖头点了点沈烬胸口:“线别叫。叫了,你连死都死不干净。”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风听见:“进塌楼,先闻味。腥甜重的地方,别踩。”
沈烬点头。
梁瘸子转身就走,背影瘦,却像一根钉。钉在这座城里,钉得它不至于完全塌。
队伍被赶上车。
车是旧时代的货卡,车厢边缘锈得发红。人挤进去,铁皮立刻发出吱呀声,像老骨头呻吟。
车一动,拾骨城就往后退。
铁门合上,声音重得像判决。判决落下,外环的人像被扔出一口锅,锅盖盖上,外头的人继续吃肉,你们在锅里滚。
车晃出城外碎城带。
郑屠没进车厢,他坐在车尾的铁栏上,枪口横搭膝头。嘴里咬着一截干烟,干烟没点,只被他牙齿咬得发扁。那姿态像在告诉所有人:我不用火,我也能让你们死。
车厢里有人偷偷念叨祖宗的名,念到一半又自己掐断——在浑天荒域,祖宗早埋进灰里,喊也喊不回来。更多的人只是握紧手里的破绳,握得指节发白,像握住最后一点“我还能选”的错觉。
废墟像一排排倒下的墓碑,风从墓碑间穿,穿出哨音。远处浑天幕裂缝漏下星光,星光落在盐碱地上,像冷火点点。冷火不暖人,只照出你脚下的白骨。
韩魁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像在省力。瘦女人抱着药包,指尖不停揉一枚铜钱似的旧物,像在压惊。小个子一边磨刀一边哼歌,哼得很轻,轻得像给自己壮胆。
沈烬没说话。
他把呼吸压到腹里,腹压沉,火在腹底安静地亮着。灰线贴着胸口,偶尔微微一热,像提醒:你走得越远,绳套越紧。
黄昏时,车停。
前方是一片塌陷的旧区,楼像被谁一拳砸过,墙面裂成蛛网。地上散着细灰,灰里有脚印,也有爪印。爪印很深,深得像钉。
灰袍人下车,抬手在空中一划。
一缕灰从他袖口飘出,凝成一道细线,线横在地上,像画出一条看不见的门槛。
“过线。”他说,“过线后,死活自负。赤幼在里面。带不出来,你们也别出来。”
风从塌楼里吹出来,带着一股腥甜。腥甜里有湿,有热,像某种东西在里面喘。
沈烬下车,脚踩到那条灰线时,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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