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光。通道里没有光,黑得发亮。黑里有水滴声,滴答、滴答,像有人在数数。
灰袍监猎停下,伸手从袖口捻出一撮灰,往通道口一撒。
灰在半空散开,散成一层薄雾。薄雾贴着通道口往里探,探了几息,忽然回卷,卷回来时灰粒变湿,湿得发暗。
监猎淡淡道:“里头有热。”
热——有活物。
韩魁没立刻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目光掠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在沈烬胸口那块灰牌上。
停得很短,却像在问:你这火,靠不靠谱?
沈烬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把脚跟咬地,膝微内收,胯沉。整个人的重心压下去,像随时能在黑里站住。
韩魁收回目光:“下。”
他们沿着断阶往下。
台阶湿滑,青苔像一层油。脚踩上去,滑一下就可能摔。摔在这里,死不一定是兽杀,可能是队友补。
沈烬的脚落得很轻。轻不是怕,是省力。省出来的力,要留给真正的那一下。
走到第七码台阶时,黑里忽然窜出一道影。
影很小,像狗,却没毛。皮贴着骨,骨刺从脊背上顶出来,顶得像锯齿。它眼睛发红,红得像喝了火。
骨犬。
骨犬没叫。叫会暴露。它直接扑向队伍中间,扑的是最软的——瘦女人的腿。
瘦女人下意识抬药包挡。
药包一挡,就是断。
沈烬动了。
他不抢到前头,他从侧面贴过去。贴过去的同时,右手掌根送出,落在骨犬下颌那一点。
咚。
掌根不大声,骨犬的下颌却像被人从里面掀了一下,脑袋猛地一仰。它那口要咬的力一断,整条脊柱的劲就散。
韩魁的枪口顺势一压,枪托砸下。
砰。
骨犬的头骨裂开,裂声脆得像破碗。红眼一暗,湿热的腥喷出来,喷在石阶上,立刻被青苔吞。
队伍里有人喘了一口气。
马二舔了舔嘴唇:“小东西,开胃。”
瘦女人蹲下去,把药包抱回怀里,手指在包带上颤了一下,又很快压住。她抬眼看沈烬,眼神里有一瞬的复杂——不是谢,是评估:这人能挡一口,值不值得救。
她低声说:“你手没抖。”
沈烬看她:“你也没叫。”
瘦女人嘴角扯了一下,像笑,又像苦:“叫了就被补。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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