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像从骨髓里喷出来,沿着筋膜烧,烧得他眼前发花,四肢发麻。
“走!”他哑声道,“它退了——只一息。”
韩魁终于扯断灰线,肩膀一抖,带着血冲过来,扛起笼子。瘦娘扶住沈烬的臂,掌心摸到他皮肤下的细颤,像一根弦快断。
灰袍监猎看着破墙外那头赤母,竟没有追上来立刻补刀,而是抖出一撮灰粉,往破口一撒。灰粉落地成线,线成门——他在封口。
封的不是赤母,是他们的路。他要把赤母挡在外,也要把沈烬逼在里——逼他彻底“爆火”,然后收割。
沈烬看穿了,却没力气骂。他跟着瘦娘踉跄往楼梯间退。楼梯间黑得像井,向下更黑,向上有一线风。
赤母在破口外喘息,眼神死盯着楼里那只笼子。
它没追进来,是因为它知道:崽还在,他们一定会出来。
而沈烬知道:自己体内那扇门,已经被踢开。
门后不是力量,是一口更凶的火。
楼梯间的铁扶手冰冷,摸上去像摸到一块尸骨。沈烬每上一步,膝盖里的筋就像被火烫过又被冰敲,酸痛直往脊柱里钻。
他听见自己体内有细小的“噼啪”声,像柴火在炉里炸裂。那不是幻听,是肌膜在裂后回弹。每一次回弹,都带出一点血腥气,往喉咙里涌。
瘦娘扶着他,手很稳,指尖却在发凉:“你刚才那一下……不是明劲。”
“别问。”沈烬喘得像破风箱,“问了你也学不会。”
他不是骄傲,是提醒。暗火的门槛不是招式,是一整套身体结构的重写。没到那一步,学只会死。
楼外传来赤母用爪刮墙的声音,“嗤——嗤——”,像刀在磨石。灰线封口在一点点发白、发脆。灰袍监猎的封门不是铁,是纸。他用纸争时间,也用纸要命。
沈烬抬眼,看见灰袍监猎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袖口垂着。那袖口里有灰粉,也有刀。
灰袍监猎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灰落:“你刚才那一下,若再深半寸,你自己先碎。记住这口反噬——反噬记住你,就会找你第二次。”
沈烬没回。他把那句话当成账,记下。
视野边缘白字又跳了一下:
【状态:暗火门槛触发(未稳)】【建议:止血,降温,勿再强透。】
白字后面还有一行更淡的字,像被谁用指甲刮出来:
【噪声:1%】
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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