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托顶住肋骨,发出一声闷哼。
沈烬闻到那人身上的恐惧味——像尿,像酸汗里掺了一点铁锈。他自己没慌,只是把舌尖压在上颚,慢慢吐气。黑液压住炉火的同时,也压住了心跳,让他整个人像被按进水里,听见的声音都隔着一层。
前头一个壮汉上了灯下。灰袍按脊柱,手指一滑,那壮汉猛地一抖,像被蛇咬,脸色瞬间灰白。铜灯的冷光扫过他眉心,那壮汉眼珠一翻,胃里的东西喷出来,酸臭立刻炸开。灰袍不皱眉,只把一撮香灰撒在他肩上。
香灰落下去,像落在湿肉上,竟冒出一缕极淡的黑烟。
“魂污。”灰袍淡声,“带走。”
两名兵上前,像拖一条死狗,把壮汉拖进侧门。侧门一合,里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像被扼断。
队伍里的人更不敢喘气了。有人低下头,嘴里默默念着什么,念到后面只剩牙齿打颤的声音。
沈烬看见这一幕,心里没有怜悯,只有一条冷冷的算式:这里不是挑强者,是挑“好用的器”。吐出来的不是胃里的酸,是命里多余的那点自由。
轮到他。
铜灯的光扫过来的一瞬,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冷,是一种被“看见”的感觉,像有人拿刀背在你脊柱上轻轻刮。
视野边缘有淡白的字一闪而过,像灰烬里的微光:
【炉值:218/999】
【暗火炉·初期】
【透劲深度:2.1cm】
【断劲控制:31%】
字很快隐去,像怕被旁人看见。
灰袍伸出两根手指,按在沈烬后颈下方,沿着脊柱一路滑下去,停在腰椎处。那指尖不热,却有一股细细的凉意钻进皮肉,像灰线。
“火在。”灰袍点头,声音平,“初火转暗,不稳。”
军府哨兵冷笑了一声:“不稳也能用。”
灰袍没搭理他,转而拿出一张薄纸。纸不是纸,像皮,灰白,边缘有细细的纹路。
“火契。”灰袍把纸摊开,纸面上有几道黑线,像干涸的血管,“红圈的人,先签。三场试火,过了,留命;不过,去关外填坑。”
“填坑”两个字落下去,黑市的嘈杂像被刀切了一下,短了一瞬。
沈烬伸手去接,手背的伤口还没结痂,指尖有细微的抖。他不是怕,是身体在暗火反噬后还没完全归炉,筋膜像绷过的弓弦,随时会弹断。
灰袍递来一根针,针尖上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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