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立刻被棚里的热蒸干,留下一层盐霜。
第二击,他改了角度。
拳从侧面切入,力不走骨面,走筋膜的线。拳面与鼓皮接触的一瞬,他的脚跟像咬住地,胯微拧,脊柱一节节传劲,像鞭子抽进鼓里。
“咔嚓。”
这一次,声音清晰了些。鼓里骨头断裂,连着硬木也被震出一道裂纹。鼓皮仍旧完整,只在拳落处浮起一圈细细的白痕,像皮肤被压出的指印。
灰袍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像看见了一种“规矩内的刀”。
军府兵哼了一声:“能用。”
商会账房在纸上写了个字,笔尖停顿很短——像在记价。
沈烬第三击没打。他退后半步,抱拳:“过。”
灰袍盯着鼓面那圈白痕,片刻后点头:“过。”
棚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嘘声。嘘声不是赞,是不满——有人怕他活下来,有人怕他被挑走,少一个竞争者。
紧接着上场的是个壮实汉子,臂膀像铁。他走到鼓前,咬牙一拳砸下去,“砰”一声,鼓皮直接裂开一道口子,白骨碎屑从口子里喷出来,像牙。
灰袍抬手,香灰一撒,汉子的手腕立刻发黑。他还没反应过来,侧门的灰布被掀开,两名杂役上前,像拖猪一样把他拖走。汉子挣扎,嘴里喊:“我骨断了!我也断了!”
灰袍淡淡道:“规矩说过三遍。你听不懂,是你的命不够。”
轮到第三个人,一个瘦小的少年。他打得很轻,鼓皮没破,骨也没断。三击过后,灰袍仍旧抬手:“侧门。”
少年一下跪下去,抱着灰袍的靴子哭:“给我一次……我还有妹——”
枪托落下,敲在他后颈。哭声戛然而止。
看客里有人把盐块推给旁边的人,低声骂:“废物,害我赔。”
还有人低笑:“赔不赔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见了没?宗门的规矩从来不为你活。”
沈烬把这句话也记了下来。他不是来听道理的,是来记能活下去的细节。
他走回队伍,韩魁低声骂了一句脏话,骂得像在吐血。杜二的脸更白,手指抓着布条,抓得发抖。
瘦女人递来一小包草药粉,压低声音:“你手抖了。”
沈烬把手藏进袖子,指节轻轻收放,感受那股残震在筋膜里爬。他没说“没事”。没事是骗自己。
他只说:“我还能打第二场。”
“你不该还能。”一个陌生的声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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