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墙角那一滩血被水一冲,很快变淡,像从来没发生。
他忽然明白这第二场真正考的不是夺枪,是能不能在枪响、血味、滑地里还把自己站稳。站不稳的人,不配上桌,只配下锅。
他听见旁边有人上场。那人脚步轻,像猫。沈烬偏头,看见岳砺站在通道起点,面对枪兵,嘴角仍旧带笑。
岳砺没有贴墙滑步,他直接往前走,走得慢,像走向一张椅子。枪兵扣扳机,“啪”一声,岳砺的肩竟只微微一晃,像没听见。
第四息,岳砺出手。
一掌,贴在枪兵胸口。枪兵整个人像被抽掉骨,软下去,枪还在手里,却握不住。岳砺把枪拿走,轻轻放在地上,像放一块石头。
不出血,不出声。
灰袍看他的眼神更深,像看见一条更合适的线。
郑屠的手指在椅把上敲了敲,敲得很慢:“这个也不错。”
灰袍淡淡道:“宗门先记。”
郑屠笑了笑,笑里没有温度:“宗门记归宗门记,到了闸门口,枪说了算。”
沈烬把这句话听进耳朵里。他知道势力的齿轮开始咬合了。宗门要人,军府要人,商会也要人——人就是油。谁手里油多,谁的机器转得快。
第二场结束,灰袍走到众人面前,袖口香灰一抖:“第三场,灰线廊。夜半。过线不留热。”
有人脸色当场变了,像听见了死讯。
岳砺走过沈烬身边,低声道:“你现在还只是暗火初。灰线廊会逼你稳火。稳不住,你就会像刚才那壮汉——被拖去炼。”
沈烬没回应,只把火绳往袖里藏得更深。
灰袍忽然在他后颈轻轻一拍,像拍尘。香灰落在皮肤上,凉得像雪。
那声呢喃贴耳而来,清晰得像有人在他颅骨里说话:
——夜……半……
沈烬把闸门扣上。
可闸门的铁,第一次感到了一点震——像外头有人用指甲在刮门。
通道外的灯光昏黄,像一块脏布罩在头顶。沈烬走出来,右前臂的筋膜还在细细抽动,像一条暗线在拉扯。他把手指插进袖口,捏住前臂那一点热,三息锁热,把火压回腹里。
夜还没到。
可他已经闻到了夜半的味道——香灰更重,冷光更冷,像有一条看不见的廊道,在黑里等他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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