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缺两样东西——盐和人。盐能买命,人能烧火。军府要人守闸门、清外环;商会要人押货、护路;宗门……宗门要人炼炉。”
他说“炼炉”两个字时,没有情绪。像说“烧柴”。
“你在三张网之间。”罗阎抬眼,“我给你第四张——玄炉宗的网。进来,免你军府抽丁,免你黑市乱刀。给你药,给你拳谱的门缝。你付的,只是听话。”
沈烬把火契翻了一遍,看到末尾有一行小字:火契生效后,火印在身,违契则“抽骨”。
抽骨两个字写得极小,却像一把锯,藏在纸里。
他抬头:“听话到什么程度?”
罗阎伸手,从袖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环,铜环上刻着星点纹路,纹路与他炉上的纹很像。铜环往桌上一放,发出轻轻一声响,像锁扣合上。
“火印。”罗阎说,“你已经有了。那是灰袍拍的,浅。我要的是深。”
他指尖一弹,铜环滚到沈烬面前。沈烬看见铜环内侧有细细的针刺,像牙。
“戴上。”罗阎说,“戴上,你就是我外门记名。你可以住外环,但外环的火,归我调。”
沈烬没有立刻拿。他看见铜环旁边还放着一小袋星砂,袋口封着一枚印,印上的纹像一段脊骨。
视野边缘淡白字忽然闪了一下,像被那枚印勾动:
【检测:律纹-星窍锁】
【匹配度:0.9%】
【警告:强耦合可能触发神意噪声】
沈烬心里一沉。那不是力量,是钩子。钩子钩得越深,越难拔。
罗阎像看见了他的犹豫,语气仍平:“你担心被锁?”
沈烬反问:“我不担心,就该死。”
罗阎笑意更薄:“聪明人都担心。但聪明人也知道,担心没用。你要活,就得选一张网挂上。挂谁的网,至少得挂那张能给你火、给你路、给你秩序的。”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像把话说完:“我不需要你忠。忠是口号。我要的是——可控。”
沈烬把手放在膝上,指节微紧又松开。他想起外环那些孩子敲桶的声音,想起杜二的白脸,想起韩魁那句“听见没有”。他没有圣母心,却有账本:活人是资产,死人成炉渣。外环的人再贱,也是他手里可以用的命。
“我可以戴。”沈烬开口,“但我有条件。”
罗阎抬眉:“说。”
“第一,杜二和瘦女人的名字从红圈里抹掉。”沈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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