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清得像在招人。
果然,门内的脚步声停了。有人低声骂:“谁在外头?”
紧接着,枪栓拉动的声音响起,“咔嚓”一声,像牙齿咬合。
杜二的脸色白了:“有枪!”
沈烬没退。他把身子贴到钢板侧沿,避免正对门缝。枪能穿门缝,穿不了墙。墙是规矩,规矩要用脑子对。
门内守闸的人其实听得见外头的乱。乱声像潮,一波波拍在钢板上。守闸的人每听一波,心就更硬一分——硬到最后,能把同类当牲口。沈烬知道这种硬,他见过:佣兵车队护粮的时候,车外哭得越狠,车里的人越不敢开门。开门就是破局,破局就是死。
门内的人吼了一句:“滚!不滚开枪!”
沈烬开口,声音平静:“开。”
门内愣了一下:“什么?”
“开门。”沈烬说,“你开门,你活。你不开门,你也活不了。”
门内沉默了半息。那半息里,沈烬听见另一道声音——灰线的“嘶”。宗门的人也在靠近。
守闸的那人终于把脸贴到门缝上,露出半只眼。那眼里有血丝,也有饥。饥不是饿,是怕。怕外头的人冲进来把他撕碎;也怕军府回头拿他顶罪。两头都怕的人,最容易变成刀。
“你是外环的?”沈烬问。
门内那眼一缩:“关你屁事!”
“关。”沈烬说,“外环的人活着就剩一口气。你要把这口气卖给军府,我就让你卖得不痛快。”
门内那人骂了一句,声音却没刚才那么硬。硬不起来,因为他知道外头也有刀,而且刀就在门缝旁。
门内的人终于开口,声音压低,带着一点怕:“你是谁?”
沈烬没报名字。他抬手又是一寸暗火送进锁里,裂缝扩大,铅碎屑掉出来,落在地上像灰。锁芯终于发出一声脆响,锁舌弹开。
钢板门往里轻轻一动。
门内的人反应快,枪口立刻从门缝顶出来。枪口刚顶出来半截,沈烬的掌缘就贴上那人的前臂,暗火一送。那人手一麻,枪口抬高,子弹擦着顶棚飞过去,打出一片火星。
沈烬趁火星晃眼,肩胛一顶,把门缝撬开更大。他不冲进去,只把门当盾,身子一侧滑入。韩魁紧跟,刀光一闪,砍在对方枪托上,木屑飞散。杜二抱着水桶钻进来,柳娘贴墙走,像影子。
门内守闸的只有三个人,都是军府抽来的外环兵。脸熟——以前也在外环排过水。现在穿了灰绿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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