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站在门外阴影里,袖口垂着,手里捻着香。他不进来,只把香烟朝门口一递,香烟的灰落在绳线上。绳线像被什么东西舔过,发出细细的“嘶”。
“按账分配?”灰袍人笑,笑得像冰,“宗门也讲账。”
沈烬抬眼,与他对视。灰袍人的眼里没有人,只有炉。
“交十人。”灰袍人说,“交你们这条线上的十个壮丁,宗门给你们留闸一夜。”
灰袍人这句话一出,队伍里立刻起了细小的骚动。骚动像虫在草里爬,爬得人心发痒。有人低声嘀咕:“十个……换一夜,划算吧?”
有人把目光瞟向队伍末端——那儿站着几个没牌的流民,眼神飘,像随时会跑。外环最先被卖的,总是最弱、最孤的。
一个壮汉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哑:“沈先生……要不,先交?活一夜算一夜。”
他话里没有恶意,只有怕。怕得现实。
沈烬看了他一眼:“你交十个,明天他们要二十个。你交到最后,剩下的那个就是你。”
壮汉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逻辑很冷,却没错。
沈烬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想活,就别让人学会用你们换价。”
韩魁的刀握紧,指节发白。杜二的呼吸停了一瞬。柳娘抱紧药瓶,像抱紧最后一点人的东西。
沈烬没有立刻拒绝。他只是问:“交了,明天呢?”
灰袍人耸肩:“明天再谈。”
明天再谈,就是明天再交。交到线断,交到人尽。
沈烬把腹压收紧,守一那根线在脑子里绷直。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冷:
“我这条线,不卖人。”
灰袍人眼角一挑,香烟往上一抬。灰线立起,像要落下。
灰袍人听完,轻轻笑了一声。他不急,也不怒,只把香烟往绳线上一点。香灰落下,绳线像被火烫过,发出细细的焦味。焦味一出,队伍里有人打了个寒颤——他们知道,宗门不是谈判,是定价。
“你不卖人?”灰袍人问,“那你卖什么?卖你的命?”
沈烬的眼神不动:“我卖规矩。”
灰袍人眼角微挑,像第一次听见有人拿规矩当货。他伸手,从袖里摸出一枚灰牌,灰牌上有个淡淡的星点印,轻轻一抛,灰牌落在沈烬脚边。
“明夜,炼炉夜。”灰袍人说,“你不卖人,就把你自己送来。”
他说完转身,灰袍扫过地面,像灰线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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