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抬眼:“你要多少?”
“全部。”刘旗伸手一指水桶,“水归军府,药归宗门。人——抽丁。你们这帮能打的,跟我走。剩下的,散。”
“散?”韩魁忍不住开口,嗓子里带铁,“散到哪?闸门关了,水断了,你让他们散去哪?”
刘旗耸肩:“散到死。”
他说得很自然。自然到像他不是人,是一条规矩。
杜二的牙咬得发响,眼眶红:“沈哥——”
沈烬的手抬起,压住杜二的声。他看着刘旗,声音平平:“那我就让你收税的时候——手抖。”
刘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敢?”
“敢不敢,不靠嘴。”沈烬说。
他往前走一步。只是一步,却像把线往前推了一寸。那一步让不少外环人下意识后退——他们怕枪阵。
刘旗也抬起手,示意后排枪口压低。枪口压低的一瞬,是对方最稳的一瞬,也是最僵的一瞬。僵,就能拆。
沈烬没有冲。他侧身,像要退回线内。刘旗以为他怂,嘴角的裂口更大:“识相——”
话没说完,闸门旁的水桶忽然被杜二一脚踹翻。水泼出来,泼到地铁洞的钢轨上,钢轨一瞬间变得像冰。外环的人顺势一推,推倒一排破铁桶,铁桶滚动,“当当当”乱响,声音像一串乱钟,盖住了枪阵的节奏。
节奏一乱,秩序就裂。
刘旗皱眉,刚要下令,沈烬已经贴近了。
不是从正面贴,是从侧面滑。滑到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里,滑到刘旗枪口转不过来的角度。沈烬的掌缘拍在刘旗持枪手腕内侧——那是脉门,是劲路的闸。
暗火一送。
刘旗的手指猛地一麻,枪口不由自主抬了一寸。子弹响了,打在顶棚,碎石砸下,砸在军府盾牌上“噼啪”。军府兵的队列本能地缩了一下,缩的不是身体,是心——他们没想到有人敢贴身拆枪。
沈烬的另一只手扣住刘旗的手腕,顺势一拧。骨节错位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刘旗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得像铁锅里冒出的白气:怒、痛、还有一点怕。
“你——”刘旗想用左手拔刀,韩魁的刀背已经砸在他肘窝。砸得他左臂一软,刀没拔出来,反倒把自己腰带扯松。
军府队列终于反应过来,枪口齐转。可他们不敢乱扫——宗门的人就在旁边,宗门要人,军府要税,乱扫打死太多,账对不上。
那一瞬间的犹豫,就是外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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