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现账。
黑液一抹,灰线的香灰粒子像被什么吸住,颜色暗了一分。暗了一分,眼珠就像眨了一下。
沈烬抓住那一瞬,压低声音:“推。”
杜二推车,手抖得厉害。沈烬的掌心按在车把上,把抖压回去。车轮在黑水里滚,滚得很慢。慢不是为了稳,是为了让灰线来不及反应。
车顶擦过灰线,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一点“沙”。那“沙”像香灰被抹开。柳娘屏住气,韩魁的指节发白,阿猴的眼睛更亮。
灰线没响。
他们的车过去了半截。
就在这时,水里忽然窜起一个黑影。
黑影像鱼,又像蛇,身子细长,背脊上有一排硬刺。它从黑水里扑向杜二的小腿,嘴里一口白牙,牙尖像针。骨鳗。排污渠里最常见的东西:它不吃肉,它吸火。你血一热,它就来。
杜二被咬到的瞬间差点喊出声。沈烬的手指像钉一样点在他脊柱旁一处穴位,力透进去,震在他气门上。杜二的叫声被震回胸腔,变成一声闷哼。
“忍。”沈烬说。
韩魁想拔刀,沈烬一抬眼,眼神像刀鞘压住刀口:别拔。
沈烬脚尖一挑,挑起一块漂浮的骨片。骨片在水面一旋,他的脚跟一沉,骨片像飞刀一样切进骨鳗的嘴。骨鳗的牙一磕,血没出来,火却被骨片上的冷抽走一截。它身体一僵,翻回黑水里,水面只留下几圈细波。
这一下干净,没有大声,没有溅水。国术杀人技在这里不是为了“帅”,是为了“静”。
杜二的腿抖得更厉害,冷汗冒了一背。他咬着牙,眼泪都出来了,却没叫。叫就是死。
车终于完全过去。灰线还垂着,像没动过。可沈烬知道,它已经动了——它记住了黑液的味,也记住了他们的“静”。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多远,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更清脆的铃响。
铃响不是一声,是两声,三声,像有人在上头连敲。
柳娘的嘴唇发白:“它还是报了。”
“报了也好。”沈烬说,“报得慢,我们就快。”
阿猴回头看了看灰线,嘴角翘起:“沈哥,你这手……像宗门的人。”
沈烬没答。他的脊背却更紧了一分。黑液抹线的那一刻,像有一丝冷从灰线爬进他的骨头里,爬到暗火炉边缘,轻轻叩了一下炉壁。
炉壁回了一声闷响。
眼角余光里淡白字又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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