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影里钻出,脸上带笑,笑得很自然:“沈哥,前面就两个人。我看清了,他们魂照灯照的是右侧,左侧墙根能过。”
他话说得顺,顺得像背过。
沈烬看着他,没说“好”。他只问一句:“你刚才打火干什么?”
阿猴笑容一滞:“我……我没打火。你听错了吧?荒土上风大,铁筋碰——”
沈烬的手已经伸出,像蛇一样扣住阿猴的手腕。手腕一扣,阿猴袖口滑开一点,露出里面一块小铁片。铁片上有新磨出的火石痕。火石痕还热,热里带一点硫味。
阿猴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又放大。他终于明白:沈烬不是让他探路,是让他露底。
“沈哥……”阿猴还想笑,笑不出来了。
“谁给你的价?”沈烬问。
阿猴嘴唇抖了一下,像在咽口水。咽下去的不是水,是命。他的眼神飘了一瞬,飘向城里方向,像在想一个人。
“我妹……”他哑声,“我妹在断灯巷。军府说……我带路,给她白条。不给,她进炉。”
杜二听见“妹”字,脸色一下变了。他想起自己也有个弟弟死在外环水线里。可他没说话。他知道一句同情救不了人。
韩魁的眼神更冷:“所以你卖我们?”
阿猴忽然抬头,眼里闪出一点狠:“我不卖,我就活不下去!我活不下去,我妹也活不下去!外环谁不是卖?你们不也卖过别人?”
这句话像刀,刀口朝所有人。外环人活着,手上多少都有血。血有时候不是杀出来的,是“没救”出来的。
柳娘的手指发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沈烬盯着阿猴,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更冷的东西:结算。
“卖可以。”沈烬慢慢说,“但要按规矩卖。”
阿猴一愣:“什么规矩?”
沈烬把阿猴的手腕往前一送,送到韩魁面前:“入账的规矩。背账的人——剁手。”
阿猴脸色瞬间白到发青:“你敢!”
韩魁的刀终于出鞘。刀出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掠过铁。可那轻也像宣判。韩魁没迟疑,他不喜欢算账,他喜欢清账。
沈烬抓住阿猴的肩,把他按跪在碎石上。碎石硌得膝盖出血,血一出,黑水味就被血味顶开。血味一顶开,灰线更爱。沈烬立刻把苦草粉撒在血上,苦压血腥。
“忍着。”沈烬说,“叫出来,追兵听见,你妹也救不了。”
阿猴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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