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反复拉锯,百姓或死或逃,十室九空。
韩潜一路所见,满目疮痍。
第三日晌午,途经一处荒村时,亲卫队长忽然勒马。
“将军,有动静。”
韩潜抬手,众人静听。
风中传来隐约的哭泣声,还有呵斥、鞭响。声音来自村中破庙方向。
“去看看,小心。”
亲卫队长带五人摸去,片刻后返回,脸色难看。
“是流民,大约三四十人,躲在庙里。有一伙溃兵,约十来个,正抢他们最后一点粮食。”
溃兵?
韩潜眼神一冷:“拿下。”
二十亲卫如狼似虎扑进破庙。那伙溃兵本就心虚,见是正规军装束,大半跪地求饶,只有两个顽抗,被当场格杀。
庙中流民跪了一地,个个面黄肌瘦。为首的是个老者,颤巍巍磕头:“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韩潜下马,扶起老者:“老丈从何处来?”
“北岸,白马津。”老者老泪纵横,“胡虏占了渡口,杀人抢粮,我们渡河逃过来,本想投奔雍丘的祖将军,谁知……”
他说不下去了。
韩潜心中沉重。白马津在黄河北岸,距雍丘百余里。这些百姓能逃到这里,已是九死一生。
“给他们分些干粮。”韩潜吩咐亲卫,又问老者,“北岸如今情势如何?”
“乱了,全乱了。”老者摇头,“桃豹大军驻扎枋头,但游骑四出,见粮就抢,见丁就抓。听说……听说开春后要大举南下。”
开春南下。
韩潜心头一紧。
若真如此,北伐军必须在寒冬里做好准备。
他留下两名亲卫护送这些流民去雍丘,自己继续南行。但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五日后,合肥城在望。
这座淮南重镇,城墙高厚,守军林立。城头飘扬的,除了晋字旗,还有一面“戴”字帅旗。
韩潜在城外驿站歇马,沐浴更衣,换上正式官服,然后才持帖入城。
戴渊的帅府设在原扬州刺史府。韩潜被引至前堂等候时,看见堂中已坐着几人,皆文官打扮,正低声交谈。
“那位便是韩潜?”有人瞥了他一眼。
“正是。祖逖旧部,如今掌北伐军。”
“年纪轻轻,倒有几分气势。”
“气势有何用?两万精锐丧尽,如今不过困守孤城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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