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约身边,低声道:“将军,末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韩将军的决策……是否太保守了?”陈武声音压得更低,“谯城若失,雍丘必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能杀出一条生路。”
祖约皱眉:“你是说……弃城?”
“末将不敢。”陈武忙道,“只是觉得,该为弟兄们留条后路。若真到了那一步……”
“没有那一步!”祖约厉声打断,“陈武,你跟随我兄长多年,当知北伐军只有战死的鬼,没有逃生的兵!这种话,莫要再提!”
陈武脸色一白,垂首道:“末将失言。”
但转身离去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怼。
午后,祖约巡视城防。
连日血战,城墙千疮百孔。士卒们正在修补缺口,但人人面带饥色,动作迟缓。粮饷减半后,许多人体力已跟不上。
走到东墙中段时,祖约看见一处垛口修复进度缓慢。本该今日完成的夯土加固,只做了不到一半。负责此段的是陈武的部下。
“陈武呢?”祖约问。
“陈校尉……在营中歇息。”值守的队正吞吞吐吐。
祖约脸色一沉,径直走向营房。推门进去时,陈武正和几个亲信围坐饮酒。桌上摆着半只烤鸡、几个面饼,这在如今雍丘城中已是奢物。
“陈武!”祖约怒喝,“外面弟兄饿着肚子修城,你倒在这里享受!”
陈武慌忙起身,酒意醒了大半:“将军……末将只是……”
“只是什么?”祖约一脚踹翻桌子,“敌人大军压境,后路将断,你身为校尉,不思鼓舞士气,反而带头懈怠!你可知那垛口若今夜修不好,明日胡虏攻城,要死多少弟兄!”
“末将知罪。”陈武单膝跪地,但语气中已有不甘,“只是……弟兄们连日苦战,又吃不饱,实在没力气了。末将也是想让他们歇歇……”
“歇?”祖约冷笑,“石勒会让你歇吗?桃豹会让桓宣歇吗?陈武,我告诉你,雍丘若破,城中无人能活!你这些酒肉,到时候就是你的断头饭!”
这话说得极重。陈武脸色涨红,拳头攥紧,终究没敢反驳。
祖约拂袖而去。他走后,陈武的亲信低声道:“校尉,祖将军这话……太伤人了。”
陈武盯着地上翻倒的酒肉,眼中怨毒渐深:“他祖家兄弟高高在上,自然不懂底下人的苦。我们拼死守城,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还要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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