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谁记得这个。
“你怎么知道……”
“我堂妹查了你的籍册。”王恬挤挤眼,“她可上心了。”
回庾亮书房辞行时,庾亮正在写奏章。见祖昭进来,他放下笔:“今日的讨论,我都听见了。你能想到让北伐军交出田亩管理权,以平息朝议,这很好。但你要知道,这样一来,北伐军的粮草就要受制于人了。”
“师父说过,忠臣不避嫌。”祖昭道,“而且朝廷若真敢克扣北伐军粮草,寒的就不止是北伐军的心了。”
庾亮深深看了他一眼:“这话是谁教你的?”
“弟子自己想的。”祖昭答,“王大都督教过,为政者要懂得权衡,但更要有底线。北伐军保的是江南安宁,若朝廷连这样的军队都猜忌,那这朝廷……”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明白。
庾亮沉默良久,挥挥手:“去吧。下月来,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见谁?”
“几个你该认识的人。”庾亮意味深长,“朝廷不止有王导,不止有我。还有一些人,在看着你,看着北伐军。”
回京口的马车上,祖昭一直在想庾亮最后的话。哪些人在看着?为什么看着?
车过长江时,夕阳正红。江面上渔火点点,与天边的晚霞交相辉映。对岸京口大营的灯火已经亮起,像地上的一片星海。
祖昭摸了摸怀里那支桃木剑。剑身被体温焐得温热,上面的“昭”字似乎也更清晰了些。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昭儿,你要记住,这世上有明枪,也有暗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现在好像懂一点了。
马车驶入大营,熟悉的操练声、号令声传来。祖昭跳下车,深深吸了口气。
无论建康有多少暗流,这里才是他的根。
韩潜正在中军帐前与周峥议事,看见他回来,招招手:“昭儿,过来。有件事要你办。”
“师父请吩咐。”
“讲武堂第三期下月结业。结业考核,由你负责设计。”韩潜看着他,“要考实务,考应变,考他们这三个月的所学所思。”
祖昭眼睛一亮:“弟子领命!”
夜色渐深,营中灯火次第熄灭。但讲武堂的几间屋子还亮着——那是学员们正在温习功课。
而更远的建康城里,乌衣巷深处,也有几处灯火未熄。
有人在看奏章,有人在写书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