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无尽海墟,定海台顶。
宏大的三节点共鸣嗡鸣声,如同远去的潮汐,在张尘逐渐模糊的意识中缓缓消散。他躺在冰冷潮湿的石板上,浑身剧痛,脏腑如焚,断裂的骨骼刺戳着血肉,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血腥与铁锈味。丹田内的黄泉劫丹黯淡无光,布满细微裂痕,几乎停止旋转。胸口的黄泉碎片传来阵阵灼痛与虚脱感,仿佛刚才那决绝一剑,不仅耗尽了力量,更伤及了本源。
“张大哥!张大哥!”阿七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哭腔。少年跪倒在张尘身边,颤抖着手想要触碰,却又怕加重他的伤势。阿七自己的状态也极差,眉心“钥痕”光芒微弱,气息萎靡,强行燃烧本源净化“蚀渊魔苔”和点燃冥烛,让他付出了巨大代价。
“没……死不了。”张尘艰难地睁开一丝眼帘,视野里是阿七模糊而焦灼的脸庞,以及灰蒙蒙的、仿佛永恒阴霾的天空。他尝试运转《九幽劫身》,但经脉剧痛,劫力枯竭,连最基本的疗伤都难以进行。
“先……护住冥烛……”他嘶哑着挤出几个字,目光瞥向八角亭中央的祭坛。那支冥烛,在污秽环绕中顽强燃烧着,灰白色的光晕正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净化着祭坛表面的污垢,与下方狂暴的“海眼”地脉建立着脆弱的连接。但烛火依旧显得孤单而微弱,仿佛随时会被周围无边的污浊与黑暗吞噬。
阿七连忙点头,强撑着站起,踉跄走到祭坛旁。他盘膝坐下,双手虚按,将仅存的一丝“钥痕”之力释放出来,化作一层极淡的乳白光膜,笼罩住冥烛,帮助它抵御外界污秽气息的侵蚀,并引导其力量更有效地渗透祭坛。
做完这些,阿七已是摇摇欲坠。他看向下方海面。刚才张尘那惊天动地的一剑,重创了“蚀魂魔章”,也暂时震慑住了其他海洋怪物。海面上漂浮着大量残骸与灰烬,幸存的怪物们在远处徘徊,发出不安的低吼,暂时不敢再轻易靠近定海台基座。但那“蚀魂魔章”庞大的黑影并未远离,仍在深水中缓缓游弋,散发着怨毒与暴戾的气息,显然在等待时机,或是在酝酿更凶猛的反扑。
暂时安全,但危机远未解除。定海台的净化才刚刚开始,冥烛需要时间稳固与地脉的连接。而他和张尘,都已重伤濒危,亟需时间恢复。
“必须想办法恢复一点力量……”阿七目光扫视台顶,除了残破的石亭、祭坛和那颗蒙尘的“定海珠”,别无他物。他忽然想起张尘怀中的冥骸指骨,以及那断裂的“幽泉剑”。
他回到张尘身边,小心地从张尘怀中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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