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看台上少女。
“活了。”孙瘸子探少女鼻息,又摸她脉搏,“呼吸平稳,脉搏有力。魂魄已完全融入藕身,从此以后,她就是‘玉藕人’——非人非鬼,非妖非仙,是全新的存在。”
话音刚落,少女睫毛颤了颤。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双很清澈的眼睛,瞳孔是淡淡的琥珀色,像把阳光透过蜂蜜的颜色。她眼中先是迷茫,然后渐渐聚焦,看向围在石台边的三人。
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轻的、带着不确定的声音:
“我……我是……”
“陆婉娘。”陈九上前一步,声音沙哑,“你是陆婉娘,镇远将军陆铁山的曾孙女。”
听到“陆铁山”三字,少女浑身一震。
记忆如潮水涌回。
槐树下的陶罐……剪纸的血泪……炼化时的痛苦……魂魄即将消散时的绝望……以及最后,那缕温暖的、带着祖父气息的牵引……
“我……我活了?”她抬手,看自己白皙的、泛着玉质光泽的手指,眼中泛起泪光,“我真的……活了?”
“活了。”陈九点头,“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画皮鬼,你是陆婉娘,陆家最后的血脉。”
陆婉娘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那不是血泪,是清澈的、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石台上,发出“嗒”的轻响。她撑身体坐起来,环顾这小院,又看向眼前三人——脸色苍白的年轻男子,拄拐杖的老人,坐轮椅的中年人。
“是你们……救了我?”
“是陈九。”孙瘸子指陈九,“他冒死从太液池底盗来这截三百年玉藕,又以自己的血为引,将你魂魄引入藕身。没有他,你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陆婉娘看陈九,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轻声问,“我只是个陌生人,甚至……连人都不是。”
陈九沉默片刻。
“因为你祖父,救过我。”他终于说。
陆婉娘愣住了。
陈九走到石台边,从怀中取出那枚从槐树下挖出的、陆铁山留下的护身符,递给她:“八十七年前,黑石堡还没建成时,你祖父曾在那驻扎三年。那时北境不安宁,常有流寇袭扰。我父亲……我养父李破虏,就是那时被你祖父救下的孤儿之一。”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李将军常说,陆铁山是他这辈子最敬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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