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生生劈成两半,泾渭分明,再无半分过渡。
一侧是死寂到令人窒息的常在太骨陵。
天地间没有光,只有终年不散的灰白死气,悬浮的枯骨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飘移,像是被遗忘的残魂。
脚下不是土,是层层叠叠、互相咬合的骸骨,碎骨、长骨、盆骨、脊椎,密密麻麻铺成一片惨白的荒原。
地面之上,骨刺如林,尖锐地刺破骨层,斜斜刺向天空;而那没有顶、没有边的灰暗天穹,也垂落无数倒生的骨刺,上下交错,构成一座密不透风的骨狱。
就在这片骸骨丛林中央,漫天飘散的白骨忽然有了方向,它们如归巢的蜂群,缓缓聚拢、咬合、堆砌,最终凝成一具人形的怪物。
形似古代披甲将军,却又带着不可磨灭的凶戾。
原本的骨龙已彻底变化,四肢如人,躯干挺拔,可头颅依旧是狰狞龙首,森森白骨层层叠叠,自脖颈缠至肩背、腰腹、四肢,如同天生的骨铠,严丝合缝,不见半分血肉。
它静静悬浮在丛生骨刺之上,龙首空洞的眼窝中仍是那幽白的鬼火,望着那道分割世界的白线,失语,失神。
白线另一侧,是足以让它失语的盛大烂漫。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却又奢侈到极致的午后。
风是暖的,带着草木与花香,轻轻拂过,整片花海便如浪涛般起伏,粉、白、紫、金,层层叠叠,一直铺到天际尽头。
天空是骨龙从未见过的蔚蓝,澄澈、辽阔,像它听过的那样,像一片无垠大海,干净得没有一丝云絮。阳光温柔洒落,不烈不燥,落在花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煦风来的勤快,时不时就大方的走来了,让铺满世界的花海轻轻摆动,以及一些声响。
声响来自于世界中央立着一棵参天古木,树干粗壮苍劲,枝桠舒展,嫩绿的叶片在风中轻轻婆娑,沙沙作响,像是天地间唯一的清响。
令人在意的是,这个大树的每一根树梢都悬着一张卡牌,卡牌样式各异,一面印着桃花、黑心与数字,花纹精致;另一面则是空白,只写着零星字迹,风一吹,卡牌轻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当又一阵风掠过花海,卷过树叶,这一次,随绿意与花色一同摇曳的,是一抹沉如深夜的黑。
树下不知何时立着一位少年。
纯黑长袍垂落至地,宽大衣袖遮住双手,随风轻轻摆动,黑得纯粹,与这片明媚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相融。
他有着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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