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华盛顿特区。波托马克河吹来的晚风又湿又热，街边的梧桐树叶全晒打了卷。
K街中段，红砖大楼顶层。
汉密尔顿政策研究中心的闭门会议室里，中央空调嘶嘶送着冷风，厚天鹅绒窗帘拉得死严，把不远处国会山的灯火全挡在了外头。
长条红木桌主位上，凯瑟琳穿一身深蓝色香奈儿粗花呢套裙，手里转着支万宝龙钢笔。
左手边搁着那方东方送来的羊脂白玉镇纸，在吊灯下泛着温润的白光。
长桌两侧坐着三个人，全是华盛顿游说圈和跨国贸易法领域的老油条。
左手头一个是理查德·霍金斯，前商务部副部长助理，现在是顶级游说律所的管理合伙人，正端着杯威士忌晃冰块。
对面坐着专跑国会山公关的大卫·米勒，还有管媒体舆情和智库课题的资深合伙人劳拉·詹金斯。
凯瑟琳停下钢笔，把一份棕色卷宗推到桌子中间：“劳拉，先说说你那边。”
“东方那位客户上个月刚走苏黎世离岸账户，往特别研究基金里又追了五千万美金。”她敲了敲卷宗皮，
“拿了这么大笔钱，总得给人家听点响动。”
劳拉推了下金丝眼镜，翻开平板电脑，调出一排标红的图表：
“我的人这半个月连轴转，半点没耽误。按你年初定的战略示弱路子，我们掏钱养的那七家高校AI实验室和三家硅谷独立咨询机构，上周已经联名发了第三期行业评估白皮书。”
她划了下屏幕，笑了一声：
“整整八十页，全是论证大语言模型是个填不满的算力黑洞和吃电无底洞。硅谷那帮技术疯子虽然还在嚷嚷着追赶TranSfOrmer架构，但我们买通了《华尔街日报》和彭博社的几个专栏主编，连发了十几篇深度稿，把那个叫‘傻妞’的软件直接定性成‘靠举国电力补贴和人工标注硬堆出来的赔钱货’，咬死它商业变现能力为零。”
“这招挺管用。华尔街那帮只看季度回报率的风投，本来脑子还热着，现在凉了大半，好几家准备投底层架构的基金都把拨款停了。”
理查德抿了口威士忌，接过话头：
“何止华尔街。五角大楼和商务部管预算的那帮老爷看完白皮书，在内部听证会上都松了口气，顺手就毙了硅谷好几项百亿级的算力补贴申请。他们现在认定东方人点错了科技树，正往无底洞里砸百亿美金呢，全等着看笑话，谁还乐意这时候掏财政的钱给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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