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液冷管道水流循环的低鸣。
顾屿盯着大屏幕上还在往上跳的强平名单。
一串串字母数字组成的ID后面,跟着几千到几百万美金不等的归零记录。
三十四万个归零账户,背后是三十四万个被抽干积蓄、背上高利贷的赌徒。
昨晚这一根大阴线砸下去,天台上怕是要多不少人。
顾屿看了十几秒,把视线收回来,放下茶杯。
四年前他搭起这个最高一百二十五倍杠杆的离岸盘子时,就没打算讲什么慈悲。
赌场大门敞开着,没人拿枪逼着谁进场按杠杆。
赢钱时觉得自己是巴菲特在世,输光了骂庄家心黑,哪有这种道理。
赌狗不值得同情。
这笔钱方舟不赚,也会落进别的海外庄家嘴里,不如全装进他的离岸资金池,拿去换芯片、买光刻胶、养实验室。
“老魏,我问的不是这个。”顾屿抬头看向还在亢奋劲儿里的魏从军。
魏从军脸上的笑收了回去:“不是问收益?那您的意思是……”
“多赚几亿少赚几亿,就是账上多几个零的事。”顾屿拿手指敲了敲加密电脑的边框,
“我问的是,昨晚几十万人同时挤兑爆仓,服务器和撮合引擎出没出岔子?还有,这回是七部委联合执法,排查力度比前几年大十倍不止,方舟的资金链和人员背景,有没有可能被顺藤摸瓜查到回响科技、查到雅安头上?”
魏从军后背一凛,立马站直了:
“顾董放心,撮合引擎稳得很。咱们用的是九章早期的FPGA硬件加速底座,每秒百万级并发,昨晚别家交易所全卡成了幻灯片,就方舟一毫秒延迟都没有,不然也吃不下这么干净的爆仓单。”
“至于隔离这块,更出不了乱子。”魏从军语速极快,
“从二零一三年上线起,我们就按您的死命令把物理和法律隔离做绝了。注册主体在开曼和塞舌尔,服务器分散在冰岛、瑞士和新加坡,台面高管和运维全是欧洲当地雇的白人,股权上面套了四层离岸信托和七十多个空壳公司。”
“而且早在一三年底五部委头一回发文那阵,咱们就砍断了境内业务。这三年多封死了大陆IP,不设大陆客服,全英文客户端,不接国内任何银行和第三方支付的人民币通道,跟脉搏支付半毛钱交集都没有。昨晚爆仓的九成以上是欧美、日韩和东南亚赌客,极个别国内玩家也是自己挂代理、用海外美元账户摸进来的。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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