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的祈愿宝牒流光溢彩,绽出一抹浓烈的姹紫之色。
不过是顺手之事,略作谋划,陈若安实在没料到,会让宝牒的光彩这般灼目鲜亮,当真是桩十足的意外之喜。
它兀自晃了晃尾巴。
其实陈若安不知道,日后婉贞与喜子对着檐下明月追忆往事时,总会不自觉想起一道玄狐的影子。
“这次该许什么愿?”
化形进阶的门道早就有了,如今再向这宝牒祈愿,无非是在现有的灵肉根基上添砖加瓦,倒不如求些实实在在的傍身法门来得稳妥。
陈若安眨眨眼,想起不久前遇见的女鬼芝兰。
那个俏生生的姑娘,没来得及和爹多说几句话,便炁化清风。
人死不能复生,大概是凡人与生俱来的、最惨痛不过的真实。
可陈若安转念又想,这话于寻常异人而言是铁律,于巫而言,却另有一层深意——
巫的眼中,身死不过是皮囊朽坏,唯有灵体彻底消亡,魂飞魄散,才算是真正意义的“死”。
狐狸,本就是天生的巫啊。
陈若安眼底掠过一抹清亮的光,念头已定。
既是如此,那便求一门役使魂灵的法门吧。
“树,咱商量一下,咱就是说,你能给我一份‘拘灵遣将’吗?”
陈若安面露羞涩,扭捏着身子,不好意思地请求。
要是精灵有了“拘灵遣将”,是不是意味着直升精灵之王?
役使精灵的巫士之间对决,以宝可梦大赛比喻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宝可梦掏出了新的宝可梦?
···
祈愿树骤然收敛了光华,从灼灼生辉褪作一片灰白,最后连那点余温都散尽了。
心神深处无风无波,连一丝灵气的浮动都无,只剩下漫无边际的冰冷死寂。
陈若安僵在原地,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默泼了盆冷水。
它忙不迭摆了摆爪子,声音里带了点讪讪的意味,连忙暖场:“我开玩笑的,你这树怎么不经逗啊?看我的意思给就成了。”
说着,狐爪子尖轻轻勾了勾那缕系着宝牒的缘线。
只见那枚姹紫宝牒轻飘飘落在跟前,流光微动,李婉贞与胡二喜的名字下方,赫然多了三个字——《役魂术》。
役魂,顾名思义,便是役使魂灵。
这是古籍所载中,狐类能够修行的神通之一,修成之后,狐可驾驭一般的阴鬼,驱使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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