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波斯奴。波斯奴怪叫一声,横飞出去,不敢冒进。
“到我身后!”朱廿四一把将有些惊慌的软红拽住,从烟尘中后撤两步,重新稳住了身形,顺便和两名波斯奴拉开了距离。
赵大跟他们强调过,对付狼山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尽量以长击短,避免陷入他们最擅长的短兵相接。
如果一但直接面对,那就要做好以伤换伤的后果。
烟尘散去,四人重新站定,两两对峙。
天空是块脏污的铅板,死死扣在荒凉的沙丘之上。离破晓只余一隙,寒冷如同浸透骨髓的钢针,扎在皮肤上,带着一股死亡迫近前的粘稠滞涩。空气重得像压实的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吸进呛人的尘粒。
朱廿四突然就坐在一片被风削尖的沙脊上,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似乎眼前的敌人根本不存在,身边的同伴也不存在。就连他自己,也似乎不存在。他仿佛是沙丘衍生出来的一块不起眼的、即将风化剥落的瘤痂。
只有天还在,星还在,沙还在,风还在。
不,风在软红手上。
软红已经渐渐冷静下来,手上的风灵刃,慢慢地蔓延出一股旋风,而软红似乎也随着这股旋风,缓缓起舞,就如同一簇幽冷的暗火,热情,但不多。
那袭红衣在深沉的黄沙里,颜色像是被冻结的血块。唯有软红腰肢间缠绕的一条七彩丝缎带,无风自动,在凝固的寒流中诡异地翻卷、伸展,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赤练蛇,斑斓柔滑的绸面在死寂的空气中悄无声息地滑过,留下无形的冰冷的痕迹。
两个波斯奴处于几步之遥,如同磐石般钉在沙地上。
左首那人,一双眼珠子狼一样死死地锁在软红手上的匕首——那把短小古朴的风灵刃,幽绿的刀身暗淡无光,看上去平平无奇,却又散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危险气息。他手中那柄大弯刀,被霞光映照得如同饮饱了血,红得发暗,锯齿状的刀锋随着他胸腔剧烈的起伏,闪烁着狰狞的、噬血的寒光。血狼刀法嗜血的气息,隔着数步已灼得人喉咙发干。
右边那个身材魁梧得像座铁塔的波斯奴,则如一座移动的山岳。他低吼着,手中那根遍布尖刺的沉重狼牙棒拄在地上,金属的棒身与沙砾摩擦,发出沉闷刺耳的嘎吱声,像巨兽在磨砺它贪婪的獠牙。那对凶睛,更是如两枚烧红的铜钉,牢牢嵌入朱廿四身上,仿佛要用这灼热的目光把他渺小的身影彻底钉死在原地。搏浪一击,蓄势待发,只等雷霆落下。
空气在那一刻绷紧到极限,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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