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浑浊不堪,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尘土气。唯一的光源来自肖南星手中那只强光手电,晃动的光柱切开黑暗,照亮脚下布满灰尘的水泥台阶,以及墙壁上斑驳脱落的墙皮。每往下走一步,寒意便加重一分,仿佛正一步步踏入三年前那个被刻意掩埋的冰封真相。
令狐爱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但她的存在感却像这黑暗一样,沉重地压迫着肖南星的神经。
“你确定是这里?”肖南星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干涩。三天前书房里的对峙,那些冰冷的词语——“实验”、“销毁”、“封口”,还有令狐爱那句“都没能活过三天”,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他没有停下,他不能停下。令狐爱最终没有阻止他,只是在长久的沉默后,吐出了一个模糊的地址和“老宅,地下室,他可能还在”这几个字。
“不确定。”令狐爱的回答依旧简洁,带着她一贯的清冷,但在这死寂的地下,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是直接经手人之一,也是‘失踪’名单上,唯一可能还活着、并且知道部分内情的人。父亲……出事后,他就彻底消失了。”
手电光扫过台阶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出现在视野里。门虚掩着,露出黑黢黢的一道缝。
肖南星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深吸一口满是霉味的空气,伸手,用力推开了铁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无限放大。
光柱迫不及待地涌入,照亮了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空间。角落里堆放着一些蒙着厚厚灰尘的旧家具和杂物,正中央,一把摇摇欲坠的木椅子上,坐着一个蜷缩的人影。
那人影在光线闯入的瞬间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动物,抬起手臂挡住了脸,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恐惧的呜咽。
肖南星将手电光稍微移开些许,避免直射对方,但足以看清那人的样子——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和污垢,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蜷缩在那里,瘦骨嶙峋,浑身散发着长期躲藏、不见天日的颓败气息。
但肖南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福伯。肖家以前的老管家,在他童年记忆里,总是穿着熨帖的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温和。父亲去世后不久,福伯就告老还乡,从此失去联系。原来,“告老还乡”竟是这样的藏匿。
“福伯?”肖南星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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