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14.7公里,是亚非铁路桥全线最早动工的控制性工程。
霍斯拉维的帐篷搭在隧道北口。
每天清晨五点,他准时站在掌子面上,检查钻机定位,爆破孔间距,初期支护厚度。
他手下有470名工人,140名伊朗人,其余来自巴基斯坦,阿富汗,九黎。
虽然语言不通。
安全规程只有一种语言:任何人只要看到红色信号灯闪烁,无论正在做什么,必须立即撤出作业面。
九黎来的总工程师姓唐,比他小十七岁,穿着同样的沾满泥浆的工作服。
霍斯拉维看不懂唐工程师那些三维地质模型,有限元应力分析,超前预报探测仪,但他看懂了探测仪屏幕上那幅图。
他们脚下这片山体,有七条未勘明的断层带。
92年7月19日,凌晨2时40分。
霍斯拉维被地震仪警报惊醒。他披衣冲向隧道口,唐工程师已经在那里了,屏幕上,掌子面前方约80米处,微震事件密集程度超出阈值四倍。
“可能是高压裂隙水。”唐说,“仪器读不出水量。”
霍斯拉维看着那条逼近的断层线,想起三十年前他师傅教的第一课:
“隧道不怕硬岩,怕你不知道岩层里有什么。”
他做了一件唐工程师没预料的事,拨通了德黑兰一位退休铁道兵将军的电话,凌晨三点把老人从床上叫起来,请教四十年前他们在同一座山脉打通引水隧道时,遇到的地下水事故。
“南坡第三系砂岩,涌水点标高约1940米,”老人电话里咳嗽着说,“你们现在从北坡进,但水会绕山走。”
“注意高程差,水往低处流,但地质构造能让它往高处冒。”
霍斯拉维挂掉电话,用波斯语对翻译说了一长串话。
翻译转向唐工程师:“他建议变更注浆方案。”
“他认为探测仪显示的异常区不是连续水体,是多层不连通的透镜状含水带。”
“全面帷幕注浆耗时太长,他建议先打四孔超前水平钻探验证,针对出水点做分区注浆。”
唐工程师看了霍斯拉维三秒。
然后说:“按他的方案做。”
四十七天后,隧道安全通过断层带。
实际涌水量仅为预测值的六分之一。
当晚,霍斯拉维收到九黎工程指挥部的正式文件,他被任命为扎格罗斯隧道群伊朗段施工顾问,任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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