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依旧,但在他银眸的视野中,一切都已不同。
他能“看”到潭水深处那近乎绝对静止的能量场——不是空无,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几乎停滞的频率,在微观层面进行着微弱的、如同冬眠般的“呼吸”。他能“看”到地穴岩壁中那些被岁月与极寒打磨得异常致密的矿物结构,每一粒晶体的排列,都遵循着某种最基础、最朴素的“秩序”。
他甚至能“看”到,在不远处盘膝调息的王墨。
不是窥探,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近乎“感知延伸”的觉察。他能感觉到王墨体内那玄黄之气的流转轨迹——沉稳、厚重、带着大地般的承载与镇压之意。那力量并非无源之水,而是与王墨的灵魂、与他的道心、与他一路走来的无数战斗与抉择,紧密相连。
他也能感觉到,王墨的感知,其实一直若有若无地笼罩着这片区域。不是在“监视”,而是在“守护”——以沉默的、不打扰的方式。
吕良没有开口,只是将一缕极其微弱、温和的意念,如同投入静水的一粒微尘,轻轻飘向王墨的方向。
不是传音,不是呼唤,只是一声极其简单的、近乎自言自语的呢喃:
“我没事。”
王墨的感知微微一凝,随即,一缕同样温和、沉稳的意念,如同山间回响的清风,飘了回来:
“知道。”
再无其他对话。
但就在这一问一答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意念交流中,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在这绝对寂静的地穴中悄然流淌。
吕良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膝边那枚净血结晶上。
他伸出手,轻轻将它握在掌心。
温润依旧,沉重依旧,但已无那曾经清晰可辨的“星河脉动”。它安静地躺在他掌中,如同完成了漫长接力、终于可以停歇的旅人。
吕良凝视着它,许久。
然后,他将它轻轻放回衣襟内,贴胸收好。
不是因为它还有什么“用”,而是因为……它值得被记住,被珍藏。
就如同那归墟塔深处,那缕他亲手点燃、如今或许依然在无尽黑暗中执着燃烧的“微光”。
它们都是证明——证明有些东西,即使面对万古的绝望与深渊,依然值得去尝试、去坚持、去守护。
吕良再次闭上双眼。
这一次,他不再专注于“融合”与“梳理”,而是开始尝试另一件他从未真正主动做过的事——
主动运用那份与“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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