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焰入体的瞬间,吕良的意识被一股温暖而浩瀚的洪流吞没。
没有痛苦,没有抗拒。那股力量如同游子归乡,顺着他体内蓝手之力的脉络,自然而然地流淌、交融、沉淀。端木瑛用最后三十年凝聚的“心火”,并非要灌输给他什么,而是要“带他去看”——去看她走过的路,看她摔过的跤,看她悟出的道理,看她至死未能完成的愿望。
吕良闭上眼,任由那些画面将自己淹没。
他看到——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蹲在药炉前,一边扇火一边偷吃蜜饯,被师父用戒尺轻轻敲了敲脑袋。她吐吐舌头,笑嘻嘻地认错,第二天依旧如此。
他看到——少女时期的端木瑛,跟在师兄陈舟身后上山采药。她总是跑在最前面,看见什么新奇的花草都要摘下来闻一闻,然后塞进背篓,全然不管那是不是毒草。陈舟在后面追着喊“小心”,她回头做个鬼脸,继续往前跑。
他看到——她第一次独立出诊,给一个贫苦农家的孩子治病。那孩子烧得人事不省,她熬了三天三夜,硬是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孩子的母亲跪在地上给她磕头,她手足无措地扶人起来,脸涨得通红。
那些画面温暖而明亮,带着阳光和药香,带着少年时代最简单的快乐。
然后,画面一转。
他看到——她站在师门的议事厅里,与几位长老激烈争辩。她声音清亮,寸步不让:“‘性命’之道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锁在库房里发霉的!你们把它藏起来,和那些守着粮仓不让穷人吃饭的财主有什么区别!”
长老们脸色铁青,她却转身就走,衣袂翻飞,头也不回。
他看到——深夜的藏书阁,她小心翼翼地从架子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册子,塞进怀里。月光照在她脸上,有紧张,有不舍,却没有一丝犹豫。
她离开师门的那晚,在山门口站了很久。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轻轻说了一句话:
“师兄,对不住。”
然后,她走入夜色,再也没有回来。
吕良的心,微微揪紧。
画面继续流转——她行走江湖,治病救人,名声渐起。她穿着月白长衫,背着药箱,走过一个又一个村镇,救过一个又一个濒死的病人。那些人的感激,那些重获新生的笑脸,是她最大的慰藉。
直到那一天。
吕家的人,找到了她。
画面变得黑暗、破碎、混乱。锁链,地牢,无数进进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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