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是,谨遵夫人之命。”执笔却不蘸墨,反倒侧过头,眼含笑意看向妻子,“还请夫人……为我磨墨。”
沈灵珂听他这般说,便知是故意逗她,没好气横了一眼,眼底笑意却藏不住。
“不愧是谢首辅,如今使唤人,倒越发顺口了。”
口里这般说,手上却不曾停。挽起衣袖,向砚中滴了几点清水,取过墨锭,不轻不重,细细磨将起来。
书房里一时静悄悄的。
只有墨锭磨砚“沙沙”细响,兼谢怀瑾笔尖落纸,轻悄无声。
谢怀瑾望着妻子低头磨墨,灯影之下,侧脸轮廓柔和温雅。见她这般专注安静,笔下故意慢了几分,只愿此际安闲,多留片刻。
“长风素日最是稳重,我只当他与你一般,是个不甚开窍的木讷人。”
沈灵珂一边磨墨,一边轻声开口,破了室中寂静,“谁知他对芸熹那丫头,倒也藏着少年人的一腔心事。”
谢怀瑾笔尖微顿,抬眸望她,目中含笑道:“这还不是你教得好?面上清冷,心下却热。瞧他今日归来光景,分明是心愿已了了。”
沈灵珂被他说得面上一热,嗔道:“好好说孩子,怎又扯到我身上?想当年我嫁给你的时候,你又何尝不是一块不解风情的木头?”
“我若真是块木头,今日焉能有夫人相伴左右?”谢怀瑾搁下笔,伸手覆住她停在砚上的手,将她微凉指尖拢在掌心,“我只欢喜,孩子也能寻着自己心尖上的人。”
沈灵珂任他握着,心下一暖,转瞬又想起一事,眉尖不觉轻轻蹙起。
“说起这个——我今日瞧婉兮,也有些异样。”她低声道,“那丫头回来时,魂不守舍,脸儿红得反常,似是受了惊,也是藏着心事了。我问她,只支支吾吾混了过去。”
谢怀瑾听毕,松开手,重又提笔蘸墨,一面在新帖上写着字,一面随口问道:
“她今日可遇着什么人了?”
“除了芸熹,还能有谁?”沈灵珂轻轻叹了一声,依旧为他磨墨,语气里满是忧思,“我只愁这孩子心性太纯,不知外头人心深浅。夫君性情温和,一生平平安安,我便放心了。”
谢怀瑾笔下不停,一笔一划,端端正正落在红笺之上。
待她话说完,方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旧。“瑞王殿下,今日也在沁芳斋中。”
沈灵珂磨墨之手猛地一顿,抬眸看他,神色复杂,忧虑更重。
“你知道瑞王今日去沁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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