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的风雪小了许多。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很圆，很亮，将整片冰原照得如同白昼。那些冰灵守卫退走之后，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谢云峰坐在雪地上，怀里还揣着那柄碎剑的碎片，硌得生疼，但他没有拿出来，只是坐着，望着月亮发呆。楚天阔站在他身边，虎口的伤已经结痂了，他没有去管。姜月瑶收起了雷光，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陆久他们回不来了。楚冰月把阵盘收进怀里，阵盘上的纹路已经完全暗了，需要重新刻画，她没有说话，只是坐着。苏念靠在她肩上，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厉寒渊闭着眼，感知在风雪中缓缓扩散，方圆百里没有冰灵守卫了，但他的眉头没有松开。
琴念雪站在陆久身边，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她的手很凉，但很稳。陆久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月亮，在想苍神的事。他太急了。急到不等他说完就把他们送回来，急到连多余的话都没有一句。他在急什么？是“道”的动作太快了？还是林幕辰的进度太快了？还是，他们暴露了？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神印。万星月域的星辰还在闪烁，那条银色的河流还在流淌，但苍神已经不在了。月球还是那颗月球，光滑如镜，倒映着整片星空。他试着呼唤苍神，没有回应。又呼唤了一次，还是没有。他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苍神从来没有不回应过他，从来没有。
“陆久。”
他转头，琴念雪正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很亮。“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什么。”
她没有追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她的手指很凉，他握紧了一些。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不是冰灵守卫，是人。一个人，从风雪中走出，白衣如雪，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重，像是在忍受着什么。他的左臂垂在身侧，袖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有血在滴，滴在雪地上，很红，很刺眼。
林幕辰。
谢云峰从雪地上跳起来。“你怎么了？”林幕辰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走，走到琴念雪面前，停下脚步。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很淡，很轻。“没事。遇到了几个冰灵守卫。受了点伤。”他的左臂在流血，血顺着指尖滴在雪地上，他没有去捂，只是站着。
琴念雪松开陆久的手，走过去，扶着他坐下。“你别动。我帮你包扎。”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林幕辰坐在雪地上，看着她从袖中取出布条，一圈一圈地缠在他的手臂上。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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