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参与谋害太后,罪不可恕。”圣宗顿了顿,“然念你主动坦白,救母心切,免死罪。革去医官之职,流放镇州(注:今河北正定),永不得归京。你母亲安置于南京,由官府供养。”
这已是法外开恩。沈清梧泪流满面,重重叩首:“谢陛下隆恩……罪臣……万死难报……”
“去吧。”
沈清梧被带下。经过萧慕云身边时,她微微点头,眼中是感激,也是诀别。此去一别,恐怕此生再难相见。
萧慕云心中酸楚,但只能目送她离开。
“萧慕云。”圣宗的声音将她唤回。
“臣在。”
“你揭发逆党有功,擢升为枢密院承旨司承旨,正四品,执掌机要文书,监察百官。”圣宗道,“另赐金百两,帛五十匹。”
“臣……谢陛下隆恩。”萧慕云叩首,心中却无喜悦。她知道,这个位置看似尊荣,实则是风口浪尖。今日之后,她将成为无数人的眼中钉。
“韩德让。”
“臣在。”
“你总理此案有功,加封太保,仍领南院枢密使。”圣宗道,“另,修订《重熙条制》之事,由你总领,限一年完成。”
“臣遵旨。”
“耶律敌烈。”
“臣在。”
“你公正严明,擢升为北院枢密使,整顿军务,肃清余毒。”
这道任命出乎所有人意料。耶律敌烈是太祖一脉,但向来中立,不参与党争。圣宗用他执掌北院,既安抚了契丹贵族,又保证了忠诚。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耶律敌烈跪谢。
一场朝会,尘埃落定。北院势力遭到重创,南院地位巩固,皇权空前加强。圣宗用一场审判,完成了亲政后最重要的权力布局。
退朝时,已近午时。阳光穿过高高的窗棂,在殿内投下道道光柱。百官退出,许多人步履沉重,今日的震荡将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萧慕云走在最后。韩德让在殿外等她。
“萧承旨,”他微笑,“恭喜高升。”
“韩相说笑了。”萧慕云苦笑,“这个位置,怕是烫手山芋。”
“但总得有人坐。”韩德让正色道,“陛下信任你,你也莫负陛下。承旨司责任重大,日后还需谨慎行事。”
“下官明白。”
两人并肩走出皇极殿。广场上积雪未消,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远处宫墙下,耶律斜轸被押上囚车,白须在风中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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