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做账册存放何处?”
“这就难说了。”王太监压低声音,“老奴在内府四十年,也只见过一次——在尚服局后院有间小库房,钥匙只有尚服局令和两位掌饰才有。但那地方,外人进不去。”
尚服局令,正是萧匹敌的侄女,萧氏。
又是一条萧家的线。萧慕云心中冷笑,耶律斜轸这棵大树虽倒,但其根系盘根错节,仍在朝野深处蔓延。
回到承旨司,她立即召来苏颂:“查萧匹敌。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人际往来、财产状况,特别是与北院旧部、女真诸部有无联系。”
“萧匹敌是宣徽院使,查他恐有风险。”苏颂提醒。
“再风险也要查。”萧慕云目光坚定,“这条线不斩断,走私案永无宁日。”
三日后,苏颂带回初步调查结果:萧匹敌在京中有宅邸三处,城外有庄园两座,其子萧延宁任南京榷场副提举——正是走私案的关键节点之一。更值得玩味的是,萧匹敌的次女去年嫁给了北院详稳耶律敌烈的次子,而耶律敌烈是圣宗新任的北院枢密使。
联姻。又是联姻。萧慕云想起圣宗用联姻拉拢女真,而这些守旧势力也在用联姻巩固同盟。
“还有,”苏颂补充,“萧匹敌每月十五必去城西的大昊天寺上香,雷打不动。但据寺中沙弥说,他每次都会在禅房独处半个时辰,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
十五,正是今日。萧慕云看了眼窗外天色,已是申时。
“备马,去大昊天寺。”
大昊天寺是上京最大的佛寺,始建于太宗年间,香火鼎盛。萧慕云换上便服,只带两名护卫,骑马至寺外。她让护卫在外等候,自己扮作香客入寺。
寺内香客如织,她很快在观音殿前看见了萧匹敌——一个五十余岁的清瘦男子,身着常服,正虔诚上香。上香后,他在知客僧引领下,走向后院禅房。
萧慕云远远跟着。禅房区幽静,她见萧匹敌进了“竹影轩”,知客僧退至廊下守候。她绕到禅房后窗,窗纸微破,可窥见室内一隅。
萧匹敌并未礼佛,而是坐在蒲团上,面前小几上摊开一幅地图。他在看地图?萧慕云凝神细看,地图标注的是混同江流域,上有女真各部位置。
这时,禅房门轻响,又一人进入。来人披着斗篷,帽檐压低,但萧慕云从其身形步态认出——是秦德安!那个本该流放镇州的太医局前院判!
秦德安不是流放了吗?怎会出现在此?萧慕云心中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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