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口下去,刚才被炉火烤出来的燥热,竟然真的压下去了几分,浑身毛孔都舒坦了。
王大拿咂摸了一下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后厨里静悄悄的,大家都看着他,大气不敢出。
良久,王大拿把碗重重一放,长长吐出一口气,冲着陈桂兰竖起了一根油乎乎的大拇指。
“大妹子,我老王是个粗人,说话直。”他那张原本有些凶相的大脸上,露出一丝有些尴尬却又坦诚的笑容,“这汤,讲究!比我那大火乱炖的强出十万八千里。您这‘方子’,值这个价!”
他是厨子,最知道这里头的门道。
这不仅仅是配料的问题,更是对火候和药理的把控。
这老太太,是有真本事的。
“我为我之前的口不择言,向你道歉。对不住。”说着,他竟真的对着陈桂兰微微鞠了一躬。
“王师傅客气了,术业有专攻,各人有各人的拿手戏。”陈桂兰给足了他面子,笑道,“以后这汤,还得靠您给全校师生掌勺呢。我这料包上都写着刻度,您只要按着我刚才的流程走,保准味道差不离。”
“成!您放心,要是熬砸了,我把这口锅吞下去!”王大拿拍着胸脯,那肥肉跟着乱颤。
这场没有硝烟的“踢馆”,以陈桂兰的完胜告终。
从食堂出来,崔桂芳乐得合不拢嘴,当场就带着陈桂兰去财务室,特批把这周的料包钱给结了。
陈桂兰捏着那一叠依然带着体温的钞票,心里头那个踏实劲儿就别提了。
“崔校长,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回了。”
“去吧去吧,大姐您慢走!下周记得送货啊!”
陈桂兰摸了摸兜里厚实的一沓钞票。
酸梅汤的生意算是彻底稳了,再加上等着变现的滩涂,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这海岛的风都透着甜味儿。
刚骑着车拐进家属院的大门,传达室的小张就探出脑袋,挥舞着手里的黑色听筒,嗓门大得像破锣:“陈婶子!快!有你的长途电话!羊城打来的!等了半天了!”
“来了!”
陈桂兰心头猛地一跳,脚下猛蹬两圈,车还没停稳人就跳了下来,差点崴了脚。
这年头打长途不容易,既费钱又费事。
羊城来的,除了海珠还能有谁?算算日子,也有两月没通过电话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传达室,一把抓起话筒。
“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