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对白氏千恩万谢的小厮暮地睁大了眼睛,夫人她在说些什么?他怎么都听不懂?
他的确是因上回放了沈氏进了书房被打了一顿板子,可就算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记恨主子毁坏主子的东西啊!
然而他一时间懵了,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也只会喊冤枉。
叶君棠想起沈辞吟一片一片去拾取家书碎片时那令他心里一紧的失落表情,见他还有脸含冤,冷着脸给了他一个窝心脚。
沈辞吟瞧见了,用镇纸压住了刚写好的和离书,晾一晾新鲜的墨迹,她起身离开书案,走到那小厮面前,瞧他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一脸冤屈又不敢言的表情,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蒙冤的家人。
她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转头看向了叶君棠,她说:“不是他干的,你没听他说吗?他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
“且他不识字的,如何知道那是我的家书,若是不慎误打误撞毁坏了世子的重要信件,他要如何交代?”
沈辞吟对赵嬷嬷说道:“且把人扶出去吧。”
那小厮此时脸上的诧异比听到白氏将罪责怪到他头上还要诧异,因为上次他拦了沈辞吟进书房,往日里仗着自己是世子爷身边的人,仗着少夫人爱重世子爷,她给的东西没少拿没少吃,可态度嘛可算不得多毕恭毕敬。
他以为自己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赵嬷嬷要把人拉起来,谁知小厮挣开了,对着沈辞吟就是一个响头:“少夫人,以前是小的错了,小的给您赔个不是,今日多谢少夫人还小的清白。”
“无妨的,过去的事就算了。”沈辞吟没空与他计较,若是当真如叶君棠口中的那个事事喜欢计较的那个她一样,那许多事都是计较不完的,“上回我进书房来给世子留和离书,他打了你板子,只不过是因为迁怒罢了,到底也是我连累了你。
都是爹生父母养的,没道理让你两次受牵连。”
小厮吸了吸鼻子,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眼下他才真正看清楚整个侯府谁的心才是血肉做的,谁才是真正有情有义的人。
他跪着挪了个方向,面向了叶君棠:
“小的九岁便在世子爷身边当差,那会子没能选上书童,没那个读书认字的命,后来世子爷是也看小的不识字才选了小的看守书房。
小的自认为这些年当差也算尽心尽力,无论寒暑,从不偷奸耍滑,别人叫我吃酒赌钱我也没去的,也从没有拿过世子爷一样东西,哪怕一支毫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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