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林小草这山里丫头开了眼:成匹的绫罗绸缎、一箱箱的洋酒洋烟、甚至还有人说能帮周大山在城里置办宅院店铺!
周大山哪见过这阵仗?一开始还假装镇定,端着架子,可那贪婪的光早就从眼缝里漏出来了。他把林小草支使得团团转,烧水倒茶(虽然来的客人没人喝他家的粗茶),自己则像只掉进米缸的老鼠,围着那些财宝转悠,摸摸这个,掂掂那个。
终于,在一个城里来的大商人开出他无法拒绝的天价后,他狠狠一拍大腿:“成交!”
他钻进自己屋里,鼓捣了好一阵子,然后抱出来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正是那六枚莹润如玉的白蛇蛋!只是,林小草眼尖地发现,他偷偷留下了其中一枚成色最好、个头最大的,飞快地塞回了炕席底下。
“就这五枚了!多的没有!”他扯着嗓子喊,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他忍痛割爱。
买主们眼睛都红了,一番激烈的竞价后,五枚蛇蛋分别被几个最阔绰的买主捧宝贝似的捧走了。留下的钱财礼物,堆了半屋子。
暴富,真是一夜之间的事。
周大山,那个酒鬼屠户,眨眼就成了周老爷。他立刻雇人,在旧宅子的外围,起了一座气派的高墙大院,青砖碧瓦,朱漆大门,门口还摆了两尊石狮子,龇牙咧嘴的,吓人得很。院里头盖起了好几间亮堂的大瓦房,买了全新的家具,连吃饭的碗筷都换成了细瓷的。
村里人羡慕得眼珠子发蓝,以前背后骂他“周烂酒”的人,现在见了他都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周老爷”、“周大善人”。张二麻、李狗蛋那几个,更是成了他的跟屁虫,整天围着他转。
可奇怪的是,新房盖好了,周大山却死活不肯拆掉关着墨璃的那间旧屋,更不肯搬进去住。他自己住进了新房,却把林小草和赵秀兰依旧安置在旧屋旁边的偏房里,紧邻着墨璃那屋。
有次张二麻喝多了,大着舌头问:“周哥,啊不,周老爷!您现在都这身份了,还留着这破茅草屋干啥?拆了多敞亮!”
周大山当时正剔着牙,闻言把眼一瞪,喷着酒气道:“你懂个屁!这叫……这叫留个念想!再说,这老宅地基稳,镇宅!新宅那是享受的,老宅是镇风水的!不能拆!”
等人散了,林小草偷偷听见周大山对着那旧屋嘀咕:“拆?拆了老子的‘龙气’就散了!还拿什么锁住你这宝贝蛇女?嘿……”
林小草心里咯噔一下。龙气?原来这破房子还有这说法?怪不得周大山这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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