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也好,瞒不住了,也……不必瞒了。月华如水,冷冽地照着她,也照着她必须面对的现实。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刺痛肺腑,却让她清醒。她松开抓着树干的手,努力坐直身体,尽管肩膀还在微微颤抖。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她身上,让她身上那些非人的特征更加明显。
“秦镖头,文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坦然,“你们看到的……没错。我并非寻常人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见他们屏息凝神,并无打断的意思,才继续缓缓说道:“我母亲……是千年灵蛇。而我,是一个不被世俗所容的半蛇之人。”她简略却清晰地讲述了自己的身世——蛇母与人类的结合,周家的囚禁与虐待,母亲墨璃的牺牲与重伤,自己体内流淌的蛇族血脉,以及寻找失散妹妹、救治母亲、或许还要背负更多未知责任的使命。
“……我的路,注定崎岖艰险,充满未知与不容。我的存在本身,便是异数。”她抬起手,看着月光下自己指尖那淡淡的青白色,“这身血脉,给了我一些能力,也给了我无穷的麻烦。赤阳崖的阴毒,不过其一。未来如何,我自己尚且不知。”
她看向秦啸天,眼神平静:“秦镖头,你豪侠仗义,情深义重,青囊铭记于心。但你的路在江湖,在镖局,在光明磊落的人世间。与我同行,只会让你和你的兄弟陷入非议与险境。我……不能这么自私。”
她又转向文子渊,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苦涩的笑:“文先生,你才情高绝,性情高洁,幽谷煮茶、月下论道,是青囊漂泊途中难得的慰藉。但你的世界是诗书琴画,是山水清音,不应被我拖入这诡谲莫测、血雨腥风的漩涡。我这一生,早已注定无法安稳,更无力承受任何红尘俗世的牵绊。”
夜风吹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月光清冷,照着三人相对无言的身影。
秦啸天紧握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沉重的、不容置疑的决绝,所有想说的话——诸如“我不怕”、“我可以保护你”、“管他什么世俗眼光”——都堵在了喉咙里。他不是莽夫,明白她话里的重量。她的路,的确与他熟悉的刀光剑影、镖行规矩截然不同,那是一个更加隐秘、更加凶险、不为世人所知的世界。强行跟随,或许不是保护,而是拖累。
文子渊的脸色比月光还要苍白几分。他猜到了她非同寻常,却没料到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身世与命运。幽谷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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