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悲切。
眼下府中确实无人能立刻接手这盘烂摊子,萧老爷昏迷,萧瑾慕年幼,老夫人年迈,二人这番话,看似是请命,实则是逼宫。
要是今日真让两位堂叔如了愿,以后再想拿回来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萧瑾慕的日子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舒坦了。
眼看着萧老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挥了挥,就要默许二人的请求。
“两位堂叔,且慢。”
萧瑾慕眼睫轻抬,清瘦的身影坐在轮椅上,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众人皆惊,纷纷侧目。
就连在地上装死的鲶鱼精都看了过来。
萧文柏二人抬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慌乱,却故作温和:“瑾慕侄子,怎地了?眼下家族危急,不是任性的时候。”
萧瑾慕平静道:“侄子不敢任性,只是两位堂叔方才的话,处处都是破绽,怕是连自己都圆不上吧。”
他看向面色微变的萧文柏,问道:“堂叔说押运时一心护着官盐、照料父亲,可此次走的是下游荒河,是咱们萧家常年走的盐运漕道,每年这个时节水势、匪情,商号里的漕运册籍写的明明白白,你们跟着父亲打理船运数年,怎会只知提心吊胆,却连提前布放的分寸都没有?”
“按萧家规矩,押运官盐需要提前三日查探河道、连沿途的驿站、水帮都要提前对接,可你们半句未提布防,只说防不胜防,这不是疏忽,是根本没做吧?”
萧文仲脸色一白,厉声打断:“瑾慕!河道突发邪祟,岂是布防能防的!”
“邪祟是后话,可商道规矩,从无例外。”
萧瑾慕冷冷瞥着他,第二问接憧而至:“堂叔,父亲押运的是上等官盐,按例,随行护卫分三班,管事每日需递回行程折子,连饮食、船况都要写的一清二楚。”
“此次押运二十余日,折子呢?你们既然贴身相伴,定然见过,可回府至今,为何从未提过折子下落?是折子上写了不该写的,还是你们根本没让管事递折?”
这一问,直戳二人死穴。
他们为了方便鲶鱼精动手,早就让人扣下所有行程折子,哪里敢拿出来?
萧文柏额头渗出汗,强辩道:“途中遇妖风,折子丢到河道里了!”
“丢了?”萧瑾慕眼底满是嘲讽,第三问更是让二人无所遁形,“萧家的漕运折子,用的是桐油浸过的韧纸,防水防蛀,别说妖风,就是沉到河里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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