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墙上挂着一幅江南漕运图,上面用朱笔标了密密麻麻的记号。
“瑾慕这书房,倒不像十岁孩童该有的模样。”傅折洲淡淡道。
萧瑾慕笑了笑,不接这话,只道:“今日园中喧闹,让折洲兄见笑了。”
“见笑谈不上。”傅折洲放下茶盏,目光落回萧瑾慕脸上,“倒是见识了。萧家二公子,确实需要管教。”
这话说得含蓄,意思却明白。
他认可萧瑾慕的手段。
萧瑾慕垂眸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忽然转了话题:“听闻总督大人近来为漕粮改道之事烦忧?”
傅折洲眸光微凝。
漕粮改道是朝中近日才有的风声,父亲在书房与幕僚商议时,连伺候多年的老仆都要屏退。萧家一个十岁的孩子,如何得知?
“瑾慕消息灵通。”他不动声色。
“不是灵通,是算出来的。”萧瑾慕推开茶盏,取过一张白纸,提笔蘸墨,寥寥数笔便勾出江南水系简图,
“去岁淮河大水,三处河堤溃决,虽已抢修,但土质已松。今年若再遇汛期,旧河道必不堪用。户部那些大人再颟顸,也不敢拿百万石漕粮冒险。”
他笔尖点在图上:“若改道,无非三条路。走洪泽湖一线,需经安徽;走运河故道,要过山东;最稳妥的,是借长江水道,绕道江西,再入运河。”
笔尖最后落在长江段:“这一段,恰经过两江地界。押运、护卫、沿途补给,乃至与各州县交涉。折洲兄,令尊这个夏天,怕是不好过。”
傅折洲看着那张图,第一次真正正视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不是传闻中那个病弱孤僻的萧家大公子,而是一个能一眼看透朝局脉络,将天灾、地理、人事算得分明的人。
“瑾慕既然算得这么清楚,”傅折洲缓缓道,“可有解法?”
“解法不敢当,只是有些浅见。”萧瑾慕从案下取出一本册子,推过去,
“这是萧家这些年走长江水道的笔记。何处有暗礁,何时起雾,哪个码头能停大船,哪段河道水匪猖獗,虽不齐全,或可一观。”
傅折洲翻开册子,里面是蝇头小楷,记录详实,甚至标注了某年某月某日,某处水流突变,疑有地下暗河汇入。
这不是一日之功,是萧家几代行船攒下的底蕴。
“如此厚礼,傅某愧不敢受。”傅折洲合上册子,目光灼灼,“瑾慕想要什么?”
“不敢称厚礼,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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