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份历经岁月磨砺后,依然坚守的技艺,有种动人心魄的美!
老人看了足有半分钟,才伸出手指尖悬在筐子上方,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最终才轻轻拿起。
他没有像其他顾客那样翻看底部或检查细节,只是托在掌心,用指腹极其缓慢地摩挲着那几道回字纹,又凑近了些,仔细看着柳条交接处的处理手法。
姜郁的心微微提了起来。这位老人的气度和专注,不像寻常顾客。
“小姑娘,”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带着学者般的清晰吐字,“这个筐子,是你收来的?”
“是的。”姜郁点头,语气平静,“从西南一些偏远村子,慢慢收集来的。”
“西南?”老人抬眼看她,镜片后的目光敏锐却并不逼人,“这编法……倒让我想起早年下乡时,在黔东南一带见过的一些老物件。尤其是这‘绞编’收口,现在会的人不多了,费工,费眼,年轻人不愿学。”
姜郁心里一凛,没想到这老人如此见多识广。
她面上依旧保持微笑:“您老好眼力。收来的时候,听说编它的老人家,确实年纪很大了,眼睛也不大好。”
“不是不大好,是几乎看不见了吧。”
老人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抚过那异常平整紧密的筐底。
“只有靠一辈子磨出来的手感,才能在这种状态下,还把每根柳条的力道控得这么匀,接口收得这么不着痕迹。这筐子,编的时候没想过要卖,是编给自己用的,或者……留给念想的。”
他的话几乎道破了那老阿婆当时的心境。
姜郁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两个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链接住了。
“您说得对。”姜郁的声音不由得多了几分真诚:“或许,就是一份念想。”
老人又看了看摊子上其他几件东西,目光在那把桃木梳和一个木料雕的镇纸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
“东西都不错。不是流水线上下来的,有手的味道,也有时间的痕迹。虽然都有些磨损使用过的迹象,但保存得还算用心,清洁也到位,看得出收它们的人,是惜物的。”
他放下柳编筐,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看向姜郁:“小姑娘,你店名叫‘一方旧物’?网上那家也是你?”
“是我。”姜郁坦然承认。
“嗯,我关注过。”老人语气平常,却让姜郁暗自惊讶。
“东西有特色,文字也实在,说明不瞎编故事,这很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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