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犹豫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口枯井。最终,对“外面消息”的好奇,或许还有一丝微弱的同情,战胜了警惕。他走到井边,再次扒开枯草,这次,他掏出来的不是小布袋,而是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稍大一些的包裹。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里面是几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饼,还有一个小陶罐,打开塞子,是一股刺鼻的药膏味。
孩子掰了半块最小的黑面饼,又用手指抠了一小块药膏,递到李持盈面前,眼神里依旧带着审视:“给。药,抹在伤口上。”
那黑面饼粗糙硌手,散发着一股霉味。那药膏气味难闻,颜色可疑。但在此刻的李持盈眼中,却不啻于珍馐美味和救命良药。
她接过饼和药膏,真诚地道谢:“谢谢你。”
她没有立刻吃饼,而是先借着月光,仔细查看那药膏。味道虽然冲,但似乎是以常见的止血消肿草药为基础调制的,虽然粗糙,但应该有效。她小心地将药膏涂抹在手腕和身上几处明显的擦伤淤青上,一股清凉感暂时压下了火辣辣的疼痛。
然后,她才小口小口地啃着那硬邦邦的黑饼。饼很难吃,拉得嗓子疼,但她强迫自己咽下去。每一口食物,都是活下去的能量。
那孩子就蹲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她,既不离开,也不再多说话。
李持盈吃完那半块小饼,感觉胃里有了点底,力气也恢复了一丝。她看着孩子,试探着问:“你叫什么名字?一直住在这附近?”
孩子沉默了一下,低声道:“狗娃。他们都叫我狗娃。”他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
狗娃……这显然不是真名,更像是一种贱称。李持盈没有追问,只是温和地说:“狗娃,谢谢你。我叫……持盈。”她隐去了姓氏,在敌国腹地,前朝公主的身份是催命符。
“持盈……”狗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觉得有些拗口。
“狗娃,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李持盈看着他,眼神恳切,“我需要一些东西,很常见的东西,但靠我自己弄不到。”
狗娃立刻又警惕起来:“你要什么?”
“硝石。”李持盈压低了声音,吐出一个词。这是火药的关键成分之一,相对容易获取,一些地方甚至能天然找到。硫磺和木炭目标太大,硝石是她目前最可能弄到,也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起点。
狗娃皱起了眉,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困惑:“硝石?那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一种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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