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也朝龙森看过去。
那人鼻梁歪着,嘴角裂着,衣服撕开几道口子,灰头土脸,活像从煤堆里扒出来的。
“龙哥,对不住。”
杨锐先开了口,语气诚恳。
这事因他而起,道个歉,不过分。
“李风兄弟,该道歉的是我!”龙森反倒深深一躬,嗓音嘶哑,“是我把你卷进来的。”
他心里透亮:王雄虎那种豺狗,不拿命换,根本捞不出人。本来只是合作卖肉,他求上门的,杨锐本没义务蹚这浑水。可人家真来了,单枪匹马闯狼窝——这份情,刻进骨头里都嫌浅。
“滚吧。”
王雄虎靠在门框边,声音冷得像结了霜,“再敢碰西单黑市一根毛,下次就不是关几天的事了。”
龙森脸色一白,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憋着气,咽下火,没吭声。
不是不想争,是争不过——人被锁了半个月,连水都喝不上热的。
吴大勇也绷着脸,站在龙森身后,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
“走。”
杨锐只吐一个字,转身往外走。
这话是他让王雄虎说的,目的就是断干净、划清界。
龙森和吴大勇没再开口,默默跟上。
三人上了驴车,吱呀吱呀晃回那个塌了半边墙的老院子。
路上,杨锐甩着鞭子,随口问:“龙哥,肉还能卖不?”
“能卖!”龙森坐直身子,斩钉截铁,“就是钱得晚几天——等肉出手,一分不少给您结清!”
这是他翻盘的最后机会,咬着牙也得撑下去。没了这批货,他就真成街头讨饭的了。
“成。”
杨锐应得干脆。
他只管送货、收钱,别的事,爱咋咋地。
“李风兄弟,我龙森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要搬山,我扛锹;你要渡海,我拆船!”
龙森眼眶发热,声音发颤。
“记下了。”
杨锐笑着扬了扬鞭子。
到了地方,他跳下车,二话不说,帮着把两千斤肉卸下来,拍拍手,赶着驴车就走。
如今龙森身边只剩吴大勇一个能喘气的,其他伙计早散光了。想东山再起?难。
但有杨锐的肉垫底,难事也变三分易。
毕竟肉这东西,不愁销——要不是抢手,西单那帮疯狗也不会半夜破门。
当然,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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